“兕子,不要哭,用這個。”城陽的聲音響起。她遞過來一小塊溼布,“擦掉重塗。”
小兕子接過溼布,小心擦掉灰褐色,重新調了赭石,這次手穩了些,塗勻了馬脖子。金山也幫她調了黑色畫眼睛,白色畫蹄子。三人合力,終於趕在申時前,將一隻雖然歪脖子但顏色鮮亮的小馬完成了。
“窩去交作業!”小兕子捧著小馬跑到提交處——那裡有個發光的“作業箱”,她把小馬放進去,箱子“嘀”一聲,顯示:“手工課作業:陶泥小馬。評分中……”
她屏息等待。幾秒後,箱子亮起綠光:“完成度:乙等;創意:甲等。綜合評定:乙上。”
“乙上!是乙上!”小兕子跳起來,抱住城陽和金山。
她抱著小馬(作業箱暫存,課後可領回)跑回憩臺,孩子們已聚在那裡,見她回來,紛紛圍上。
“兕子妹妹,唐先生答應了嗎?”
“我們能出去玩嗎”
小兕子爬到軟墊堆成的“小山”上,叉著腰,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肅靜!聽窩說!”
孩子們安靜下來。
“小囔君說啦,窩們可以每兩個月去一次後世玩!”她聲音清脆,“每次可以出去六個人——初級班兩個,中級班兩個,高階班兩個,還有幾個機動名額,給表現最好的!”
“怎麼算‘表現最好’?”李治在人群裡高聲問。
“就是……就是課業好,守規矩,表現好,還幫忙做值日!”小兕子掰著手指數,“波波老師、文師、理師他們都會給窩們打分,每週評一次!分數最高的,就能得名額!”
孩子們開心的“嗡嗡”地議論開來。
有人興奮,有人擔憂,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最近得了幾個“甲等”。
“還有!”小兕子提高聲音,“小囔君還說,如果違紀,比如上課偷吃零嘴、打架、破壞公物……要扣分!分扣光了,就不能去!”
這下孩子們都嚴肅起來。常山公主小聲問:“兕子阿姐,上課偷吃糖……算違紀麼?”
“算!”小兕子用力點頭,又補充,“但如果是點心時間吃,就不算。”
常山鬆了口氣,拍拍小胸脯。
“小囔君還說了,第一次後世遊,在兩個月後!”小兕子宣佈,“這兩個月,大家要好好表現!誰的分數高,誰就能去後世玩,吃好吃的!”
孩子們高興的齊聲應“好”,聲音在樹屋間迴盪。
小兕子從“小山”上滑下來,馬上就被孩子們圍住,七嘴八舌問後世德細節。她來者不拒,講得眉飛色舞,彷彿自己已是周遊列國的說書人。
晚膳時,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討論。小兕子端著木托盤,專挑肉肉吃,被高陽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夾了筷青菜。
她邊吃邊盤算:自己最近手工得了乙上,音樂課唱歌跑了調但“態度積極”得了甲,晨會玩遊戲得了“合作勳章”……應該能排進初級班前三吧?
“窩一定要得到名額!”她握緊小拳頭,暗下決心。
晚上小兕子躺在吊床上時,她還想著後世的飛機、鐵車、糖葫蘆,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了。
夢裡,她騎著會飛的大鳥飛機,飛機上坐著城陽、金山、清河、常山……大家飛過長安城,飛過秦淮河,飛向很高很高的地方。
窗外,星辰漸密。空間的巨樹靜默矗立,枝椏間懸垂的木屋透出暖黃的光。而兩個月後的“後世遊”,已在許多孩子們小小的心底,點亮了比星辰更亮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