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皇宮裡的人就經常看到這樣一幅景象:晉陽公主殿下推著一輛造型精巧別緻小車,車裡躺著粉雕玉琢的新城公主。
小兕子推得“虎虎生風”,小短腿邁得飛快,後面的乳母和宮女提著心小跑跟著,生怕這位小殿下一個興奮就把小車推溝裡——或者更可能,她自己被絆倒。
“妹妹坐穩咯!阿姐帶你去御花園看大魚魚!”小兕子推著車,嘴裡還自帶“音效”,“嘟嘟——讓開讓開!公主車駕來啦!”嚇得路邊灑掃的小宦官趕緊避讓,低頭忍笑。
到了御花園池邊,她把小車一停,趴在水榭欄杆上,指著水裡的錦鯉給妹妹看:“妹妹快看!紅的!黃的!花的!它們在水裡跳舞呢!”
其實新城公主除了晃動的光影,啥也看不清,但被姐姐高昂的情緒感染,也興奮地揮舞小手,咿咿呀呀。
小兕子看得心癢,左右看看,趁乳母不注意,撿起地上一小塊石子(她認為很小,其實不小),嘴裡喊著“妹妹看姐姐打水漂!”就朝池子裡最大的一尾紅鯉魚扔去。
“哎喲我的小殿下!可不敢!”乳母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攔阻,可惜晚了。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魚沒打到,倒把附近幾尾魚驚得四散奔逃,也濺了趴在欄杆上的小兕子一臉水。
“哈哈哈!涼快!”小兕子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不僅不惱,反而樂得直笑,還回頭對妹妹炫耀,“妹妹看見沒?姐姐厲害吧?”
新城公主不懂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姐姐滿臉水還笑得開心,她也跟著“咯咯”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乳母和宮女們哭笑不得,趕緊上前用手帕給兩位小主子擦臉整理。
小兕子卻已經又推起小車,嚷嚷著“走,窩們去別處玩!”又風風火火地出發了。
她有時候推著妹妹去兩儀殿外“聽政”——其實就是在殿外廣場上,指揮幾隻偶然路過的麻雀“排隊”,被下朝的臣子們遠遠看見,忍俊不禁。
她還推著妹妹去尚食局“巡視”,趁人不備,踮著腳想偷嘗一口剛做好的蜜餞,結果被燙得直吐小舌頭,眼淚汪汪,還強裝鎮定對妹妹說“這個不好吃,姐姐幫你試過了”。
她甚至推著妹妹去了靠近宮門、相對僻靜的一處宮道,在那裡練習她的“少林棍法”——揮舞著那根小僧棍,對著空氣“嘿哈”有聲,自創招式,還非要躺在小車裡的新城公主當“裁判”,嘴裡問著“妹妹,姐姐這招‘橫掃千軍’厲不厲害?”
可憐的小新城,除了被姐姐時不時的大吼嚇一跳,然後繼續吐泡泡,還能有什麼反應?倒是把跟著的宮人笑得前仰後合。
當然,小兕子也並非全然胡鬧。她得了什麼好吃的點心,總要留一份,捏碎了泡軟了,眼巴巴看著乳母餵給妹妹(雖然新城公主大部分只能吃奶)。
路上看到漂亮的花,也要摘一朵(經常是長孫皇后心愛的名品),別在妹妹的小襁褓上,美其名曰“給妹妹戴花花”。
晚上睡覺前,一定要給妹妹“講故事”,內容是她自己編的,混合了“石頭大佛”“會噴火的人”“懸崖上的河”,邏輯混亂但情節天馬行空,常常把自己講睡著,只留下清醒的新城公主在黑暗裡眨巴大眼睛。
除了黏著妹妹,小兕子的“社交活動”也很豐富。她揣著從“外面”帶回來的五彩玻璃彈珠(在唐人看來是稀罕的琉璃珠)、會發光的夜光小星星貼紙(被她說成是“天上掉下來的星星碎片”)、吹泡泡的肥皂水等“寶貝”,在宮裡四處“串門子”。
跑到韋貴妃那裡,獻寶似的送上兩顆玻璃彈珠,換來一大包西域進貢的葡萄乾,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講述“懸崖上走路”的驚險,嚇得韋貴妃連連唸佛,直說“小祖宗你以後可得安生些”。
跑到楊妃那裡,用幾張夜光星星貼紙,換了一碟精緻的江南糕點,順便“指導”楊妃宮裡的小宮女怎麼把貼紙貼在帳子上,晚上就能看到“星星”,唬得小宮女一愣一愣。
跑到陰妃那裡,當場表演吹泡泡。看著陽光下五彩斑斕、漫天飛舞的泡泡,連向來清冷的陰妃都露出了驚訝的笑容,小兕子更是得意,吹得腮幫子都酸了,還拉著陰妃的手要教她吹,結果把陰妃的衣袖都弄溼了,自己還開心的咯咯直笑。
小兕子就像一隻快樂的小蜜蜂,在皇宮的各處“花朵”間穿梭,傳播著她從“外面”帶回來的新奇見聞(當然是被她加工誇張過的版本),收穫著各種點心、零嘴、小玩意兒,以及滿滿的喜愛和歡笑。
皇宮裡似乎因為她這隻“小蜜蜂”的存在,而多了許多生氣與笑聲。
這天下午,小兕子召集了宮裡能“玩到一塊”的小姐妹們——主要是稍大些、性子也活潑的高陽和城陽公主,以及金山,普安新興公主等,在立政殿前寬闊的庭院裡,舉辦了一場“兕子的新奇玩具展”。
她把從空間帶來的、適合“古代”玩耍的玩具都搬了出來。
小巧的三輪車重新登場,這次不止一輛。小兕子熟門熟路地騎上她那輛粉色帶輔助輪的,示範道:“看,這樣蹬!腳要動!手握這裡!”她蹬得飛快,在青磚地上轉圈,小裙子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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