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天比前幾天都陰。
雲壓得很低，風從樓縫裡穿過來帶著一股潮味。
要下雨了。
江無走到校門口刷卡的時候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傳達室窗戶。
玻璃上映著她自己的臉，旁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上午英語課默寫的時候她第一個交。
課代表發下來的時候在她那頁紙上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江無掃了一眼，三十個單詞加短語，全對。
課代表把本子遞給她的時候感嘆了一句：“你這記憶力太厲害了。”
他可是看見了，江無是早上才開始背的。
江無把本子合上放進桌洞裡。
這種事以前也常有，但她自己知道不一樣。
以前是背熟了下筆，今天是讀了一遍腦子裡就出來了，每個字母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好像拍下了照片定格在腦海中。
她甚至沒有特意去想，手自己就寫了。
中午吃飯時她端著托盤找位置坐下，戚尋飄在旁邊空椅子上。
今天他跟得更近了些，不再遠遠掛在走廊盡頭那扇窗上。
江無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忽然偏頭看他。
“我今天寫英語聽寫的時候，每個單詞出來都像看見過很多次。”
戚尋想了想：“你本來就會那些詞。”
“我知道我會，但不是那種會。”江無盡力描述著，“是我寫下去的時候根本不用想，手自己寫的。”
戚尋坐在旁邊的椅子扶手上，兩條腿垂著晃了一下又停了：“你這兩天還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做題快了，比之前快。昨天那張物理卷子全對，最後一道大題以前要卡一會兒，昨天寫的時候覺得特別順手。還有……放學的時候繞了遠路。”
“繞遠路？”
“從操場那邊繞了一圈從後門出去的。”江無說，“走到操場拐角的時候覺得該走那邊。從來沒走過那條路，但腳自己拐過去了。”
“繞過去之後看到什麼了？”
“一條街，一棵老槐樹，樹底下有個修鞋的攤子。”江無說，“那條街我從來沒去過，拐進去的時候卻覺得那個街角我見過。”
戚尋的目光落在窗戶外頭那棵禿梧桐上。“你以前見過。”
“以前是多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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