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尋搖了搖頭。
“所以你變成鬼之後一首是飄著的。”？
“是啊。”
“那影子是這幾天才有的。”
“對。”
江無把練習冊拿起來放進書包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
戚尋抬起頭看她，午後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楚，那種青幽幽的底色淡了一些，透出一點接近活人的溫度來。
“你有什麼頭緒？”江無問。
戚尋張了張嘴。
他想說“沒頭緒”，但話到嘴邊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背，青色的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很慢很慢，像結了冰的河面下面還有水在走。
“也許是因為你。”他說。
江無看著他。
“我不知道。”戚尋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輕，“我跟你待久了，好像慢慢變實了一點。最開始我連你肩上的葉子都碰不到，現在……”
他伸手去碰江無搭在書包帶子上的手指。
半透明的指尖捱過去，在碰到她指節的前一瞬停住了，隔著一絲頭髮絲都擠不過去的空隙。
他沒有碰上去，但江無低頭看見那根手指在她指節上方停了很久，像在確認什麼。
他不敢碰上去。
“現在能離得更近了。”他說完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去了。
江無看著他把手收回去，放回膝蓋上。
他坐在臺階上那個姿態很乖，脊背微微彎著，兩條胳膊肘撐著膝蓋，下巴微微收著。
“戚尋，你來我家第一天，是自己找上門的。”
“嗯。”
“你當時站在門口，說了一句話。”
戚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她……她……她怎麼還記得啊。！
那是他為了裝神秘說出來的啊……！
那件事過去快一年了，那時候江無剛搬進這套房子一個人住，搬家那天下午她在玄關拆快遞，一抬頭門口就飄著一團青幽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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