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聽懂了?。”
“聽懂了,所以寫那幾個字。寫完擱桌角,她走時候看了眼。”
戚尋沒接話。
公交車拐彎,路燈亮起來。
到家江無放下書包,去廚房倒水。
戚尋飄到沙發盤腿坐好,脊背挺首,手搭膝蓋。
“你今天比平時安靜。”
“他們自己會走,不用我替你看。”
江無走到房間門口,偏過頭:“你以前也這樣看別人?”
戚尋坐在沙發上,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整張臉晦暗不明:“只看過一個人。”
“誰?”
“你以前認識的人。”
江無推門進房間。
闕溪退一步又走過去、季疏翻開三十七頁時的欣喜、戚尋說“只看過一個人”……
幾件事疊在一起,分不出哪件更重。
她走到桌前坐下翻開練習冊,寫幾行筆停住,在紙邊寫一行字:“三十七頁。”
窗外路燈亮起,巷子空空。
灰團散掉之後路燈底下只剩光,寫完半頁題她放下筆,偏頭看窗外那盞燈。
戚尋那句話還擱在腦子裡:“你以前認識的人。”
他說“人”那個字時沒什麼多餘反應,但她總覺得他說的“人”跟普通意義的“人”不是一回事。
戚尋看她的方式,和季疏看闕溪的方式不一樣。
季疏看闕溪會算時間、會縮手指、會在她走過去的時候抬頭。
戚尋看她就只是看,整個人定住。
她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心裡能裝著什麼東西。
窗外那隻貓從巷子口走過來,尾巴翹著,步子不緊不慢,經過路燈底下停一瞬,光把它的影子拉得細長。
天花板黑漆漆。
路燈的光被窗簾擋去大半,只剩一圈模糊的亮浮在牆角。
戚尋說“你以前認識的人”,也許不是尋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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