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被他看得發毛，退了半步：“我、我能有啥鬼？就看你不順眼！”
“看不順眼，拿出真本事。背地裡搞小動作，算什麼東西？再鬧，別怪我不客氣。”
劉海中冷汗下來了，口氣軟了：“今天是我衝動了。對不住。”
何大清鬆開手：“下不為例。”
劉海中溜了。傻柱咧嘴：“爹，還是你行。”
“淮茹啊，你這可不成！這明明是我家的白薯，你咋能不言語一聲就拿走？”一大媽氣得手首哆嗦，指著牆角那半筐白薯。
秦淮茹眼圈兒泛紅，聲音帶著哭腔：“一大媽，我實在是沒法子了……家裡幾個孩子餓得首哭，我看您這白薯堆在牆角有些日子了，就先拿幾個應應急……等過了這陣，我有了錢，一定還您！”
“這叫什麼話！”一大媽嗓門更高了，“誰家東西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有難處你開口，我能不幫襯？可這不聲不響地拿，跟偷有啥兩樣？”
何大清邁步過去：“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一大媽見了他，像見了主心骨，忙說：“他何叔，你來評評理！淮茹她……她拿了我家白薯！”
秦淮茹慌忙解釋：“何大哥，我不是偷，真是借！孩子們實在餓得慌……”
何大清看了看秦淮茹憔悴的臉，心裡嘆口氣。可憐是真可憐，可這順手拿人東西的毛病不能慣。他板起臉：“淮茹，再怎麼難，不問自取就是不對。咱們院有院規，誰也不能壞了規矩。”
秦淮茹的眼淚滾了下來：“何大哥，我知道錯了……可我一個寡婦，拖著幾個孩子，這日子……”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何大清語氣緩了緩：“你的難處，大夥兒都看在眼裡。可再難，手也得乾淨。”他頓了頓，“這麼著吧，孩子餓肚子是大事。我那兒還有點棒子麵，你先拿回去應應急。往後再有難處，言語一聲，能幫的我一定幫。”
秦淮茹猛地抬頭，眼裡有了光彩：“何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何大清轉身回屋，拎出小半袋棒子麵，“記住，下不為例。人窮不能志短。”
秦淮茹接過面袋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何大哥，您是大好人……我記下了，往後一定堂堂正正做人。”
一大媽氣也消了大半，嘆道：“還是他何叔想得周全。淮茹也著實不易，往後大家多搭把手吧。”
何大清點頭：“一大媽說的是。鄰里鄰居的，本該互相幫襯。不過淮茹啊，”他轉向秦淮茹，“你自己也得立起來，想法子找點活計，總不能老指望旁人。”
“哎，我記下了。”秦淮茹抹著淚點頭。
這時，許大茂不知從哪個旮旯鑽了出來，陰陽怪氣道：“喲，何叔可真是闊氣！自家糧食說送人就送人，這家底怕是厚實得很吶！”
何大清眼皮一抬：“大茂，這是積德的事，你不懂。你要有這心，也拿出點實在的幫幫淮茹。”
許大茂嗤笑一聲：“我可沒那閒糧！我的東西都是一分一釐掙的，憑啥白給外人？”
“哦？”何大清冷笑，“你佔旁人便宜的時候，可沒見這麼計較。這會兒倒說起風涼話了。”
“憑啥？何大清那半老頭子，他配嗎？”許大茂在自家屋裡轉磨，牙咬得咯吱響。
秦淮茹也挺意外，找著一大媽打聽：“一大媽，聽說何大哥跟婁家姑娘……是真的？”
那邊屋裡，何大清正和婁曉娥說著體己話。婁曉娥倚在他身邊，輕聲說：“大清，有時想想，跟做夢似的。我竟真跟你過到了一處。”
何大清撫著她烏黑的辮子，笑道：“我也覺著像做夢。曉娥，你放心，我既娶了你，必不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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