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兩人溜到軋鋼廠倉庫後牆。靜悄悄的，只有遠處狗叫。
傻柱望風，何大清利索地撬開側邊一扇小窗的插銷，翻了進去。傻柱緊隨其後。
打亮手電，按白天記的位置，很快找到幾塊合適的鋼坯和銼、錘、鉗等工具。麻利裝進麻袋。
正要撤，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哼小曲的聲音——看夜的巡邏過來了！
兩人立刻關掉手電，屏息縮到一堆舊機床後面。
腳步聲停在門口，手電光晃了晃，又漸漸遠去。
等沒聲了，兩人才扛起麻袋，原路翻出，把麻袋牢牢捆在二八大槓後座。
“柱子，跟緊我。”何大清蹬上車。
“哎！”
何大清鉚足了勁蹬車，夜風呼呼刮過耳朵。他半站起來蹬，車輪飛轉，又快又猛，渾身是勁，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一路有驚無險到家。關上門，兩人才長出一口氣。
看著地上東西，何大清笑了：“齊了！接下來，就是手藝活了。”
“爹，在哪兒做？可不能讓外人瞅見。”
“後院那小隔間，清靜。咱們慢慢來。”
接下來幾天，一下工，爺倆就鑽後院。何大清對照圖紙，劃線、切割、打磨，傻柱打下手。叮叮噹噹，倒是跟普通修理聲差不多。
幾天後，零件全了。兩人對照圖紙，一點一點組裝。最後一個卡榫“咔噠”扣緊。
一支烏沉沉的衝鋒槍，躺在何大清手中。槍身線條冷硬，泛著幽幽的光。
傻柱眼睛發首：“爹……成了？”
何大清拉了下槍栓，動作順滑。他掂了掂，沉甸甸的踏實感。
“成了。”
“柱子，退遠點。”
傻柱忙跑開幾十米，捂住耳朵。
何大清瞄準遠處一個土坡，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火舌，清脆的連發聲撕裂寂靜，子彈打得土坡煙塵瀰漫。
一梭子打完，何大清胸口暢快。傻柱跑回來，興奮得臉發紅：“太帶勁了爹！這聲，這勁！”
“收好。這東西，是保命的底牌，不是惹事的傢伙。萬不得己，才能用。”何大清仔細擦著槍，鄭重交代。
“我懂，爹。”傻柱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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