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馬三炮槍口頂他腦門，咧嘴笑，“動一下，腦袋開花。”
男人臉色慘白，強撐：“你們……什麼人？我是自己人！”
何大清上前，揪他衣領提起來：“自己人？你孫德勝，原晉西北獨立團參謀。撤離途中扣陳志遠老孃媳婦，逼他洩行軍路線。三營一百多兄弟，因你全死。”
孫德勝臉刷白：“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何大清鬆手，把他摔回椅子，“現在你兩條路。一，跟我回去說清楚。二”
他看馬三炮一眼。
馬三炮會意，拉槍栓“咔嚓”一聲。
孫德勝渾身一抖，癱椅子上：“我……跟你們回去……”
何大清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住，頭也不回：“孫德勝，知道我為什麼最恨你這種人嗎？不是你叛變，是你拿自己人的命換你自己的命。死在三營的兄弟，跟你吃過一鍋飯，睡過一條炕，你下得去手？”
孫德勝低頭，說不出話。
回去路上，馬三炮走何大清身邊，沉默好久才開口：“老何，人咋就能這麼壞？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至於嗎？”
何大清抬頭看星星，嘆氣：“至於。你沒在西合院待過，不知道。那幫人，為一間房、一袋面、一棵白菜，都能把親爹往死裡整。人這東西，有時比鬼可怕。”
馬三炮搖頭：“我不信。我帶的兵，都是過命交情。誰出賣兄弟，老子第一個不饒。”
何大清拍他背：“所以你是好團長。紅海警備團交你，我放心。”
三天後，山城會議室。
何大清押孫德勝到會場，所有證據陳志遠老孃證詞、被俘敵人口供、孫德勝密信全擺桌上。
全場譁然。
領導看完材料，沉默良久，看何大清：“何大清同志，做得好。陳志遠同志的問題，組織重審。”
陳志遠坐位上，淚首流。旁邊小劉那日會上罵他的年輕人紅著眼走去，一把抱住他。
“老陳……對不起……那天我不該那麼說……”
陳志遠拍他背，哭得說不出話。
何大清一旁看著，心裡發悶。但他知道，還沒完。
真正的大問題，還沒解決。
會後，何大清被領導單獨叫到辦公室。
“老何，坐。”領導倒水，“這次立大功，記一等功。但有件事商量。”
何大清接水杯：“您說。”
領導抽屜取檔案推前：“上級命令。山城物資儲備被動，倉庫糧食、藥品、彈藥少一大批。懷疑內部有鬼。”
何大清翻開看，皺眉：“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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