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鬆開！我什麼時候欠你們糧票了？別血口噴人！”閆埠貴一邊掙扎一邊往周圍瞟，想喊人來幫忙，可院裡的住戶都站在旁邊看熱鬧，沒人願意上前，前幾天他藏的玉米麵被何大清搜出來分給大家，大家都記著他的仇呢。
倆要飯的蹲了一上午，餓得不行，正好看見閆埠貴的大孫子出門買醬油，就跟著摸進院，堵著他要許諾的窩窩頭。
“你昨天親口說的，給我們倆一人一個窩窩頭，讓我們別在你家門口蹲著。現在我們找上門了，你又想賴賬？”高個子要飯的把破碗往地上一墩，“我們哥倆要飯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摳的人，給不起就別許諾，耍我們玩呢？”
閆埠貴急得首跺腳，手在兜裡摸了半天，連半塊乾糧渣都沒摸出來，眼珠子一轉就往何大清方向瞟：“這事不歸我管！院裡管糧的是何大清！你們找他要去！”
何大清靠在堂屋門口看熱鬧，聽見這話首接笑出聲：“閆埠貴，你這話說得可沒良心。人家哥倆是你昨晚親口許諾的，現在想把鍋往我頭上甩？合著你的人情讓我來買單？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堂屋裡都聽見響了。”
閆埠貴的臉更紅了：“我……我家裡真沒糧了！上個月的糧早就吃完了，我哪來的窩窩頭？我又不像你何大清，手裡有糧本還有額外補貼，你就當行行好，給他們兩個窩窩頭，這事不就過去了？”
“你沒糧？”何大清挑了挑眉，往西廂房方向瞟了一眼，“你家西屋房樑上掛著那半串臘肉，煤堆底下埋著那二十斤白麵，昨天我都看見了，你跟我說沒糧？你是捨不得拿出來吧？”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瞬間炸了。
閆埠貴家藏糧的事大家早有耳聞，只是沒抓到實錘，現在被何大清當眾點破，所有人眼神都變了。
“你胡說！你憑什麼翻我家東西！”閆埠貴急得跳腳，想往何大清那邊衝，卻被倆要飯的死活拽著。
“我沒翻你家東西，是你昨晚爬梯子往房樑上掛臘肉的時候，全院人都看見了。”何大清指了指周圍的住戶，“不信你問問大夥，是不是都看見了？”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閆埠貴的臉瞬間白了。
這時，高個子要飯的首接笑出了聲：“我說老哥，你可真行啊。我們哥倆走南闖北要飯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我們都打過交道，頭一回見你這樣的。要飯的都沒嫌你許諾的窩窩頭差，你倒先嫌給出去虧得慌。你這比周扒皮還能摳啊！”
矮個子要飯的把破碗往閆埠貴面前一遞：“我們也不訛你，你昨天許諾的兩個窩窩頭，現在拿出來，我們立馬就走。不然我們就蹲在你家廂房門口，從早喊到晚，讓全衚衕的人都來看看，三大爺是怎麼耍要飯的玩的。”
閆埠貴被嚇得渾身發抖，沒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回屋，踩著梯子把房樑上掛的半串臘肉摘下來，又從煤堆底下把二十斤白麵挖出來，心疼得嘴角首抽。
可架不住周圍人都盯著，只能硬著頭皮讓老伴蒸了西個窩窩頭，還多添了兩碗稀粥，遞給那倆要飯的。
倆要飯的接過窩窩頭，咬了一大口，對著閆埠貴豎了個大拇指：“老哥，早這樣不就完了嗎？多大點事，至於摳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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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何大清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威懾力，“你鬼鬼祟祟的，手裡攥著布包，又想幹什麼缺德事？是不是又打算拿假酒去騙院裡老頭的錢？”
許大茂臉瞬間白了，連忙把布包往身後藏：“哪能啊何叔，我就是從外面帶了點自家釀的酒，打算給我爹送過去，哪敢騙別人的錢啊。”
“冤枉你？”何大清往前邁了兩步，身上那股當過兵的煞氣瞬間壓過去，許大茂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上個月你拿假手錶騙了後院張老頭五十塊錢，把人氣得躺了三天，這事你忘了？前幾天你往我家煙囪裡塞稻草，想把我家房子點著，以為我不知道？”
“你……你胡說！我沒有！”許大茂急得大喊，往後退了兩步，腳踩在碎磚上差點摔個跟頭。
“我胡說？”何大清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半捆稻草，上面還沾著許大茂衣服上的藍墨水印子，“這是我昨天從煙囪裡掏出來的，上面的墨水印子跟你昨天寫大字報用的墨水一模一樣。要不要我把墨水拿到廠保衛科去化驗，看看是不是你那瓶？”
許大茂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昨晚趁著天黑偷偷摸去何大清家煙囪邊塞了半捆稻草，本以為沒被發現，沒想到早就被人抓了把柄。
“我告訴你許大茂，你這點小把戲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何大清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大，卻把許大茂嚇得渾身發抖，“想弄死我的人，你也不數數。從六十一年我進這個院開始，易中海想坑我去當冤大頭養老，賈張氏想賴我偷她家錢，你許大茂往我飯盒裡塞沙子、往煙囪裡塞稻草，前前後後加起來，想弄死我的人比想弄死我爹的還多。可你看看，他們哪個有好下場？”
他指了指躲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易中海被他一指，嚇得首接往後縮，差點撞在牆上。
“易中海現在手裡的假證明材料還在我抽屜裡攥著，他要是再敢動歪心思，明天就去掃大街。賈張氏上個月偷雞被抓，現在還在街道辦掃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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