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以為我又在裝酷,乾笑著把話題岔開。
第二天錄製開始。
白堂一下車,就拿出草帽,站在村口老槐樹下閉眼深呼吸。
「這裡的空氣,真的很乾淨。」
他說完,工作人員瘋狂找角度拍他裙襬。
我從車上跳下來,先看了一眼天判斷天氣如何。
我問旁邊的編導:「今天任務是什麼?」
編導說:「體驗農忙,摘菜、除草、修整溝渠,晚上打包農貨。」
我皺眉:「溝渠現在才修?」
編導一愣:「怎麼了?」
我沒回他,直接往村東邊那片菜地走。
身後白堂還在對鏡頭說:「這裡的土地會讓人放慢腳步。」
我已經看見菜畦邊上積了一圈渾水。
排水溝堵住了。
再拖半天,根會泡壞。
下午太陽一曬,一片菜全完。
我沖田埂邊喊:「周伯!鋤頭在哪兒?」
正在抽旱菸的老頭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
「小紫毛?你咋來了?」
攝像大哥懵了。
白堂的笑僵了一下。
我懶得解釋,脫了外套,換上膠鞋拎起鐵鍬就下了溝。
節目組給我的劇本,大概是城市大少爺被這泥嚇哭。
可惜泥巴沒嚇著我。
倒是把跟拍我的攝像嚇得夠嗆。
「程止,你慢點,鏡頭跟不上!」
我頭也不抬:「鏡頭跟不上就別跟,別把秧苗踩到了。」
彈幕瞬間開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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