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壓著火氣，一字一字往外砸：“仗著父母，就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
西周同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作驚得紛紛抬眼，有些膽大的己經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戚厲風這是瘋了吧？”
“他怎麼敢的啊？”
“他平時脾氣就這麼大。”
另一邊，祁然也覺得挺意外，從出生到現在這二十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還真是……有趣。
祁然挑了下眉，慢條斯理地轉過半邊身子，偏過頭來瞥了戚厲風一眼。
那一眼算不上凌厲，甚至帶著點饒有興致的打量，像是在看一隻又不自量力的蠢豬。
他張了張嘴，舌尖在齒間輕輕一抵，正準備說點什麼，然而這時上課鈴聲卻響了。
祁然微微蹙眉，只好收住話頭，卻沒有回座位，而是靠在一旁，等著任課老師過來。
上課鈴響第二遍的時候，一名年輕女老師抱著教案過來了。
似是察覺到班裡氛圍不對勁，女老師在進教室前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過道里的祁然。
祁然衝她笑笑：“老師，我佔用你一節課，跟新同學熟悉一下，可以嗎？”
女老師沒說什麼，只尷尬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校長都親自迎接的轉校生，她這個普通教員更是惹不起。
“我跟沈見川分手就行了吧？”
女老師走後，一首躲在沈見川身後的許朵瑩忽然開口了。
她以為自己有後退的餘地，可現在看來，稍微後退一步就要跌入萬丈懸崖。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沈見川，她都別無選擇，只能順從祁然的意願。
否則以後在學校的生活，她無法想象自己作為一個最低等級的，會遭受多少人的欺壓。
而沈見川也不會比她好到哪裡去。
深吸一口氣，許朵瑩從沈見川緊握住自己的手中一寸寸抽回手，指尖滑過他的掌心時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她抬起眼看向祁然，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卻仍透著一絲虛浮：“我們也算不上在談戀愛，只是玩玩而己。”
“只是玩玩？”祁然挑了下眉，不由得看了一眼她旁邊的男人，目光意味不明。
沈見川表情空白了一瞬，眼裡浮現出一絲茫然。
像是沒理解這番話的意思，他遲緩地轉過頭去看許朵瑩，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啞下去三分：“沒有在談戀愛嗎？”
許朵瑩被他那副委屈受傷的眼神看得心裡好不自在，胸口像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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