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朵瑩動作一頓，聽出了是唐可芮的聲音。
“她那種家庭出身的底層平民，也只能靠男人了吧。”另一個女生譏諷地笑。
“每天中午都和沈見川待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該不會……”
“咔噠。”
最裡邊那間隔間門突然開啟。
許朵瑩沉著一張臉走出來，徑首朝唐可芮走去，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手指穿過髮絲攥緊的那一下，力道大得唐可芮整個人往後一仰，嘴裡發出一聲痛呼。
圍在唐可芮身邊的女生一下子散開了。
誰都沒想到許朵瑩會突然從隔間衝出來，看她那副兇狠的架勢，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許朵瑩用力攥著唐可芮的頭髮往下拽，俯身逼視著她瞬間扭曲起來的臉。
語氣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你整天除了造謠還會幹什麼？”
唐可芮被她扯得頭皮發疼，雙手慌亂地扒著許朵瑩的手腕想掙開，指甲掐進她纖細的胳膊裡，聲音又急又尖：“啊——！你幹什麼？你快鬆手！”
許朵瑩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尖叫，另一隻手攥著她的衣領把她往跟前又拽了拽。
“我課桌上那兩個字也是你寫的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字跡嗎？啊？！”
唐可芮臉色白了一瞬，嘴上卻還在掙扎：“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憑什麼說是我！你先放開我！……救命啊！”
“許朵瑩，你在幹什麼？”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更衣室門口傳來。
許朵瑩攥著唐可芮頭髮的手一頓，偏頭看去，方念霏正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唐可芮趁機奮力掙扎，慌亂拉扯之中，指甲在許朵瑩白皙的手背上劃出一道細長的紅痕。
尖銳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許朵瑩“嘶”地倒抽一口冷氣，垂眸掃了眼自己的手背，淺淺的血絲正慢慢滲出來。
方念霏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警告道：“校長昨天才宣佈，學校禁止霸凌同學，你是把校長的話當耳旁風嗎？”
“還是說，”她頓了頓，輕笑一聲：“不把學生會放在眼裡？”
許朵瑩皺著眉碰了下手背上的血痕，才抬眼去看面前的方念霏，語氣輕飄飄的：“沒有啊，只是不把你放在眼裡。”
方念霏臉色一僵，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
原本己經縮到一邊的唐可芮，聽到許朵瑩這句囂張十足的話，又沒忍住上前罵道。
“你囂張什麼啊！你以為沈見川會一輩子護著你嗎？”
聽到這話，許朵瑩兀地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偏過頭去看唐可芮，盯著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幾秒。
然後，慢慢地，衝她舉起了自己那隻被抓傷，還滲著淡紅血絲的皙白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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