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川抱著她走出別墅大門,夜風迎面撲來。
許朵瑩摟著他的脖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明滅,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許朵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還是等回家再說吧。她想。
沈見川一首走到車邊才把她放下來。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一手擋在門框上沿,等她坐進去,然後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發動,駛出別墅區的林蔭道,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許朵瑩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和樹影,膝蓋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剛才好多了。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聲響。
“沈見川。”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照理說,發生這樣的情況,正常人不應該都會質問一句嗎?
她還想著好好跟沈見川解釋一番,順便踩一下方念霏呢。
誰知沈見川卻目不斜視,都沒有看她一眼。
“沒有。”
“……”
許朵瑩咬咬唇,有些生氣了,甚至有些無理取鬧起來,“你根本就不關心我!我被下了藥,你知道嗎?”
沈見川聞言一怔,這才偏頭看向她。
“下……什麼藥?
他聲音一下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車靠邊停下,他幾乎是瞬間就解開了安全帶,傾過身子湊到許朵瑩面前,抬起手,似乎想碰一下她的臉。
指尖懸在她臉頰旁邊,卻又沒有真的落下。
許朵瑩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被他這副反應弄得一下子懵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毫不掩飾的慌張,心裡那點無理取鬧的脾氣忽然就散了,軟成了一灘水。
“……你不知道?”她猶疑地張了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