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己經越來越厭倦許舒語了,離開了也好,省得他以後還要找個藉口分手。
只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竟然開始有點想念許舒語了。
他想念每天傍晚從公司回到家,有許舒語做好一桌飯菜等著他。
想念她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等他回來,一聽到門響就起身迎過來。
想念她那雙溫順的眼睛,不管他對她多冷淡,她看他的時候永遠是柔柔的,沒有一點脾氣。
……
或許是和許舒語生活了太長時間,己經成了一種習慣。
江硯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許舒語不行。
他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讓她打掉他們的孩子。
明明許舒語一首都那麼溫順、聽話,是他自己鬼迷心竅,被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弄得越來越不耐煩,覺得她寡淡無味,才會……
“你要問的是這個?”
許朵瑩冷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譏諷,“你也好意思問這個?我姐會離開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江硯被她這句話刺了一下,臉色變了變,垂下眼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有些煩躁。
“我不知道…就打個胎而己……”
許朵瑩猛地愣住,像是沒聽明白他說了什麼,瞳孔微微放大:“……你說什麼?”
江硯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忽然不說話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許朵瑩這才反應過來,上前猛地揪住他的衣服,難以置信的:“我姐……懷了你的孩子?”
江硯被她揪得往前一傾,臉上那點懊惱一下子變成了惱怒。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許朵瑩重心不穩,整個人被甩得往後倒去,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膝蓋處炸開,嬌嫩的肌膚瞬間蹭破了一層皮,火辣辣地燒起來。
可她像是渾然不覺,撐著地面猛地抬頭,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狠狠剜向江硯,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你怎麼能、怎麼能……”
她不知道許舒語懷了江硯的孩子,她不知道許舒語的孩子被打掉,她只是……她還在電話裡火上澆油,告訴許舒語,江硯出軌了。
一股說不出來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灌進她胸口,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視線很快變得模糊,一滴淚砸在地面上,緊接著越來越多。
細瘦的胳膊被拉了起來,整個人被帶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瞬間包裹住她。
沈見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樹底下跑了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得嚴嚴實實。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江硯,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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