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靜靜地臥在沙發上,身上一襲淡紫色的輕紗長裙如水波般鋪展,裙襬拖曳在地面上,就像臥室落地窗外流淌的星河。
長裙束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窈窕纖細的身段,腰線以下裙裾散開,輕盈如霧,隨她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廳的蝴蝶水晶吊燈灑下一層柔和皎潔的光暈,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燈光穿透那層淡紫色的輕紗,在少女雪透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溫潤的瑩澤,猶如一幅珍貴絕美的畫。
她黑色的長髮直瀉腰際,髮尾在紗裙上散成幾縷柔和的弧線,那張不施粉黛的臉穠麗嬌豔,眉目精緻,唇色天然透著淺淡的紅,本該是一副濃烈到灼眼的豔色,可睡夢中眉眼的舒展又為她添了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靈氣。
就彷彿是畫師在濃墨重彩之後,偏偏用最輕的筆觸勾了一筆清白。
畫面簡直是美好到他不忍驚擾。
不忍驚擾歸不忍驚擾,只是這裡到底是他的休息室。
顧憑闌以正常步伐走到雲姒棠身邊。
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山影覆落,將少女嬌小玲瓏的身體一寸寸籠罩。
他沒叫醒她,就在她身側坐下,開啟腕上的光腦手環,手動搜尋如何進行標記。
最尋常的標記方式是,親吻。
透過接吻,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雌性體內,留下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標記。
另一種標記方式,獸人不能跟人寵進行。
冷冽的雪中松木氣息在鼻尖縈繞開來,睡夢中的雲姒棠瞬間驚醒。
她睜眼,入目的是男人冷峻而鋒利的面容,他肩章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在蝴蝶水晶吊燈下泛著強勢的微光。
“先生……”
雲姒棠坐直了身子,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微啞與惶然。
昨晚睡覺的環境實在是太冷了,跟冰窟沒什麼區別,她整夜都沒能睡好,到了下午開始犯困,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憑闌垂眸專注的看著光腦裡顯示出來的標記教程頁面,孔雀石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一點微弱的淡藍光,猶如深潭裡沉了兩枚冷玉。
“過來。”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光腦上,有些漫不經心的衝雲姒棠勾了勾手指,跟呼喚小貓小狗沒什麼區別,就是聲音很冷。
“過來哪裡?”雲姒棠問。
她跟顧憑闌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她就在顧憑闌身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釐米。
在雲姒棠不解的注視下,顧憑闌關閉了光腦,身體往後仰倒,坐姿是大馬金刀的霸道。
男人側眸瞥向她,薄唇張合吐出清晰的四個字:
“來我身上。”
“來......你身上?”雲姒棠瞪大了雙眼,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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