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雲姒棠就感到後背發寒,有什麼溼滑的冷意貼了上來,猶如被蛇黏膩的纏上。
“闌哥哥,我怎麼覺得有人跟在我身後......”
雲姒棠儘管貼在顧憑闌身上,那種對未知的恐懼都讓她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顧憑闌直接彎下腰去,將雲姒棠打橫抱起來。
少女嬌小的身體被他穩穩地托起,裙襬在他手臂上垂落下來,像是一片柔軟的淺粉色瀑布。
“沒人跟著你,我抱著你走,別怕。”
男人聲音沉磁,語氣沒有什麼起伏,那聲別怕卻讓雲姒棠恐慌的心都安定了幾分。
這一路殺過來,他身上依舊不染纖塵,連一點血腥氣都沒沾上。
起初讓她感到畏懼的雪中松木氣息,現在反倒成了她的鎮定劑。
她伸手攬住男人的脖頸,把臉埋進了他懷裡,聆聽他戰鬥服下強勁有力的心跳。
人類對同性的屍體是會天生恐懼的,哪怕不是同類,是一堆血淋淋的巨型動物屍骸。
雲姒棠被顧憑闌抱著,遠離了腳下的地面和那些她看不見的東西。
跟著顧憑闌走的這段路,她真覺得自己挺堅強的。
作為一個沒有見過戰爭,連真實的血腥畫面都沒見過的普通人類,能在這種比恐怖片還殘酷的環境裡走到現在,這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精神緊繃著的時候她還能保持極度的性情,被顧憑闌抱起來之後,腦子裡緊繃著的弦鬆懈下來,人就開始疲倦了。
不知不覺間,她就在顧憑闌懷裡睡著了。
懷裡抱著個酣睡的小傢伙,讓顧憑闌更加無法全面施展身手,甚至使用精神力,都需要斟酌會不會因為距離太近而傷到她。
獸人的精神力不是用之不盡的,哪怕是精神力再強大,面對殺之不盡的魔獸軍團,血戰個幾天幾夜,精神力都有耗盡的時候。
五年前的魔窟戰役,他的軍隊全軍覆沒,只剩他一人,沒有任何顧慮的拼死奮戰。
但最後他精神力耗盡,身體被重創,留下無法逆轉的後遺症。
這次帶著這個小傢伙,後面的情況是否會和五年前一樣,他自己都說不準。
魔獸軍團看出顧憑闌很是顧慮他懷裡的少女,相比顧憑闌的堅不可摧,攻擊他懷中的軟肋可就輕鬆多了。
幾千支由魔力幻化成的利劍鋪天蓋地如暴雨傾注,顧憑闌釋放精神力,格擋住魔箭。
可在遠處的迷霧裡,一道強烈的魔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破風而來,直奔正在顧憑闌懷裡睡得不諳世事的少女。
顧憑闌還要應付著周圍的箭雨,那魔氣來勢洶洶,他只能極速側身,用自己的身體給雲姒棠擋住了那一記重擊。
那道魔氣直接就穿透了他的左肩。
對方魔力的強大程度,與他的精神力恐怕不相上下。
雲姒棠是聞到濃烈的血腥味才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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