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執妄仰頭把酒水一口灌完,冷白的皮膚都因酒精的辛辣刺激,染上了一抹薄紅。
他不打算去見顧憑闌,轉頭就回了雲姒棠所在的艙室。
雲姒棠已經醒了,凌執妄進來的時候,她正匆匆抱住被子,把自己的身體遮擋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凌執妄。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一場好戲?”
男人低沉的嗓音裡帶著酒氣浸潤過的鬆散,妖媚的異瞳裡笑意玩味。
“看什麼?”雲姒棠眼神里滿是防備。
“看顧憑闌到底在意你到什麼程度。”
“他來了嗎?”雲姒棠隱隱有些期待。
“對,我們的蓋世英雄上將大人來救你了呢,他好像生怕我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來。”說起來,凌執妄都很無奈。
他不知道雲姒棠的真實身份,只當她是很稀有的小寵物而已。
雲姒棠只瞭解了這個世界的背景和獸人的事,關於人類的事,她就只知道已經滅絕五百年了,人類在星際的珍貴程度,她並不知道。
她暗搓搓的打量起凌執妄來,問:“那你會傷害我嗎?”
凌執妄紅金異瞳裡的玩味微微收斂了一下,認真回答她:“我從來不傷害聽話的寵物。”
“但對於不聽話的,不管它多珍貴稀有,我都會將它送去廢寵銷燬基地,進行安樂死。”
這話真的一點都不是在開玩笑。
不聽話就安樂死......
雲姒棠聽了這話,嚇得小臉一白。
“我知道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她果斷接受凌執妄說的,去看戲。
“現在,走吧。”
凌執妄乾脆利落的轉身,披散的紫色長髮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張揚凌厲的弧度。
雲姒棠顧不上自己還穿著睡裙,翻身下床光著腳就匆匆跟上了凌執妄。
凌執妄沒有因為身後跟著個小雌性就放慢步伐,他腿長,哪怕是正常行走,對雲姒棠來說都很快,她在後面提著過長的荷葉邊裙襬跟得有些吃力。
雲姒棠這才知道,顧憑闌帶著她的時候,是有多遷就她的速度。
穿過長長的通道,雲姒棠跟著凌執妄來到了一處立於星河中的站臺。
少女潔白如玉的腳下是透明的能量板,宇宙的星光從下方湧上來,像是站在一片凝固的銀河之上。
站臺邊緣沒有護欄,只有一層極薄的能量屏障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極目遠眺,巨大的行星邊緣在暗色的天幕中勾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線,帶有帝國國徽標誌的軍艦停靠在站臺四周,數量多到一眼看不到盡頭。
銀灰色的艦體在暗色的天幕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艦身兩側的引擎燈排列成兩道利落的直線,冷白色的燈光與星光的銀輝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種令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磅礴與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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