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姒棠看著被綁在一張小椅子上的青年,說:“不用了,請問有藥嗎,我想先買點傷藥,給他先用上。”
“可以的,馬上為小姐準備,小姐請稍候。”服務生說完就退出去準備了。
青年不明所以的看著雲姒棠,沒有說話,漂亮的眼眸裡無悲無喜,只有些許探究。
就像一面平靜的湖水正倒映著陌生人的輪廓,既不急於打撈,也不急於驅散。
根據他略顯清澈的眼神和完好的半張臉來看,他不是很成熟的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
雲姒棠靠近他了些,輕聲說道:“你好,請問你是人類嗎?”
湊近來看,她更加不敢細看他血肉模糊的那半張臉了,只把注意點放在他容色鍾靈毓秀的那半張臉上。
青年抬起眼眸,細看少女粉雕玉琢的臉龐。
他開口反問,聲音是很久不曾說話後的低啞:“你是人類嗎?”
“是的。你也是人類對嗎?”少女鹿眼裡帶點期待。
青年睫羽撲閃,眸色靜如秋水長天,不疾不徐道:“如果你想買一個人類雄性當作男寵,那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是。”
“好吧......”雲姒棠隱隱有點失落。
她還以為真的遇到同類了呢。
“你可以退掉我。”青年接話,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不會退掉你,一會我送你去醫院,放你自由。”
少女聲音輕柔動聽,聽著能讓人心裡暖意融融。
這樣好聽的嗓音,唱歌一定也非常動聽吧。
就在他思緒游離的這短暫一刻,血肉模糊的那半張臉唇角惡劣的往上揚起,隱匿在黑色長髮下的那隻眼睛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呵,放你自由,她不會以為自己很善良吧?你呢?該不會是想跟這個人類雌性回去,當她的男寵吧?”
這道陰森邪惡的聲音在心底響起,青年原本清潤如水的黑眸瞬間冰冷,泛湧起戾氣。
他強壓著戾氣,冷冷回絕雲姒棠:“我不需要你給我自由。”
“你不要自由是害怕自己不能在外面自力更生嗎?可是我現在也是住在別人家裡,靠別人養,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我帶你回去。”雲姒棠面露無奈。
不過他的臉都傷成這樣了,像是把半張麵皮都剝了下來。
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治好之後想來也會留下大面積的傷疤,找工作可能會有很大的限制了。
心底那道惡魔般的聲音冷笑得病態瘋癲:“廢物,你要是敢跟這隻低賤的人寵回去,我就咬死她。”
青年沒有理會那個惡魔,他垂眸一瞬再抬眸,目光恢復了寧靜,將剛才翻湧的戾氣與左眼的血色全部壓制了下去。
“你的主人是誰?”他問雲姒棠。
“我的主人是顧憑闌,顧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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