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操控煉屍繞到那座矮山的側面，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位置，從海水中走上了山體。
煉屍的腳踩在紫色苔蘚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苔蘚很軟，踩下去會陷進去半分。
他站在矮山頂上，環顧四周。
透過紫色的薄霧，他看到遠處還有類似的起伏輪廓，像一串散落在海面上的暗礁。
葉明本想著繼續往前摸一摸呢，但突然之間周圍的光線變了。
原本籠罩在海面上的紫色霧氣開始變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把它們抽走。
先是頭頂那一小片，然後擴散開來，越變越薄，越變越淡。
幾息之後，葉明頭頂那片天徹底清亮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
一輪滿月懸在天上，又大又圓。
滿月？葉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很古怪的想法！
我好多年沒過中秋節了啊！
月光灑下來，和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清冷感。
像是比普通的月光更亮、更沉。
月亮的周圍，那些本來在紫色霧氣中模模糊糊的星星也亮了起來。
比平時亮得多，一顆一顆地閃著光，像是在回應月亮。
那些光芒開始動了。
不是被風吹動的，是一種更有方向性的流動。
月光和星光從天上傾瀉下來，朝著葉明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海域彙集。
那些光芒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光點，像是冬天裡飄落的雪花。
但比雪花更輕、更亮，落到海面上不會沉下去，而是浮在水面上，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發光柳絮。
這特麼是啥？
月光，星光凝固成實體了？
葉明站在矮山頂上，盯著那片海域看。
光芒匯聚的地方離他不算遠，大概二三十里的樣子。
那片紫色海水在光點落進去之後，顏色有了變化。
從深紫變成了淺紫，又變成了紫中透藍，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底下把光吸進去了。
海面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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