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世界之外，外層的小須彌界也在發生著變化。
天色從正常的晝夜交替變得混亂不堪，太陽在天空中忽明忽暗，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動它。
雲層翻湧著，形狀不斷變換，時而像奔馬，時而像巨獸，時而像碎裂的山峰。
地面上有風從各處吹來，沒有固定方向，把草木吹得東倒西歪。
河流的水面在晃動，漣漪從各個方向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
山林中的鳥獸在奔跑嘶鳴，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
小雷音寺的僧人們最先注意到了這些異象。
白眉老僧站在石塔前，看著頭頂那片變幻不定的天空，又看了看腳下的地面。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在微微顫動，那種震顫很細密，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寺院。
僧人們已經從各個偏殿和禪房中走了出來，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天。
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握著念珠在唸經。
慧明走到白眉老僧身邊，同樣看著那片天：
“方丈，這是……”
白眉老僧的聲音很穩。
“葉道友和那魔念在交手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轉身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慧明跟在他後面：
“我們要做什麼？”
白眉老僧沒有回答。
他走進正殿，在佛像前站定，然後慢慢地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口唸誦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地藏王菩薩本願經。每一個字都念得平穩而專注，像是把全部的修為和心神都投入了進去。
慧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也走了進去，跪在白眉老僧身後，合上雙手，跟著唸誦。
很快，殿內的其他僧人也跟著跪了下來，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整齊。
誦經聲從正殿中傳出來，穿過庭院，穿過迴廊，在小雷音寺的上空迴盪。
那些經文的聲音凝聚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芒，從寺院的屋頂上升起來，緩慢地朝天空飄去。
山下，佛國世界的凡人們也開始感覺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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