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光點越積越多，越來越密，開始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葉明的神識跟隨著那些光點，看著它們在他紫府中央凝聚成一團灰白色的光團。
光團不大，只有核桃大小，邊緣不太規則，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
那些紋路像是某種自然形成的紋理，和天地靈氣的流動方式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樣。
他在那團光團裡感知到了幾種氣息混雜在一起。
其中一道隱約帶著佛門經文的韻味，像是從那些凡人的祈禱聲中提取出來的。
然後他感覺到了不對。
紅蓮業火訣的運轉速度在加快。
不是他在刻意催動，而是法門自身在加速流轉。
那些真元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走，經脈中的流速比平時快了好幾成。
八九玄功也在同步變化。
暗金色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也在提升，和紅蓮業火訣的力量產生了某種交匯。
兩股力量在他的紫府邊緣相遇，沒有互相排斥，而是像兩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在同一個河道里交匯了一樣。
它們開始融合。
那種融合很慢，但確實在發生。
八九玄功的暗金色光澤裡滲入了一絲赤紅色，紅蓮業火訣的赤金色火焰裡也多了一縷暗金色的紋路。
兩股力量在經脈中並行流轉，彼此交織，沖刷著他的血肉和骨骼。
葉明的身體表面，暗金色的皮膚下浮現出一層極細的赤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順著肌肉的紋理延伸到皮膚表面，形成一種類似符文的圖案。
他的肉身在變強。
那種變強的感覺他熟悉，煉化地藏王金身碎片的時候感受過類似的變化。
但這一次更柔和，像是溫水煮東西，不急不躁，持續不斷地在發生。
魔唸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子。
他不再說話，轉而發出一種低沉而含混的嘶吼。
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擠出一些不完整的音節。
那些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已經帶上了顫音，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在了下面，越來越微弱。
葉明睜開了眼睛。
那朵花骨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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