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金輪的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光暈鋪開，讓方圓數十丈的天空都被染上一層淺金色的暖色。
他穿著一件素色僧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結印也沒有持物。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息卻讓地面上所有抬頭看天的人都安靜了。
地藏王真靈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附著在葉明身上，金色袈裟的虛影在他體表若隱若現。
那股氣息厚重而古老，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低頭行禮的莊嚴感，和西牛賀洲任何一座寺廟裡供著的佛像都不一樣。
它更真實，像是有一尊活著的菩薩站在了天上。
葉明站在裂縫前方沒有動，周身金色的光暈持續穩定地鋪開著，那氣息穿透了雲層、穿透了城池的城牆和屋頂，落在了西牛賀洲廣袤大地上每一個感知到它的生靈身上。
空間裂縫在他身後繼續吞吐著灰白色的光芒，他整個人就像一尊從極高處降落下來的塑像。
地面上，有人跪了下去。
最先跪的是一個老農，他手裡的鋤頭落在地上之後就沒有再撿起來，雙腿慢慢彎下去，膝蓋碰到乾裂的泥土，雙手合十，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然後是他旁邊的鄰居、他身後田埂上的另一個人、更遠處村落裡走出來看熱鬧的婦人。
城池裡跪倒的人更多，石板路面上黑壓壓一片，有人閉著眼有人睜著眼仰著頭，目光全落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寺廟裡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常年駐守在凡人城池中的下院僧人。
他們修為不高，對佛法的理解也不算深，但當那層金色光芒鋪開的時候，他們卻有了不同的反應。
他們幾乎同時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念珠、經卷、茶碗，落在地上碎成幾片也沒人低頭去看。
他們站在殿門前的臺階上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金光閃閃的身影，膝蓋彎曲下去，雙掌合十抵著額頭。
那層金光覆蓋的範圍還在擴大，從葉明腳下的天空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層無形的薄霧覆蓋了西牛賀洲西北部的大片土地。
與此同時，空間裂縫裡傳來了金屬摩擦和引擎運轉的聲響，低沉而有規律，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在持續運轉。
第一臺逐日級機甲從裂縫中飛了出來，暗灰色的機身懸停在葉明身後偏下的位置，推進器的光焰在灰白色天光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光痕。
然後第二臺、第三臺，一百臺逐日機甲接連穿過裂縫，在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扇形陣列。
接著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平臺，體型比逐日機甲大出數倍，四色機身排布在更高的空域，像四片不同顏色的雲層疊在一起。
運輸艦和補給艦緊隨其後，艦腹的貨艙門還沒有完全閉合，裡面露出成排的高階戰鬥機器人的外殼，密密麻麻。
整片天空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被鋪滿了。暗灰色的機甲陣列、四色平臺叢集、銀灰色的運輸編隊，和葉明周身那層金色光芒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照。
地面上跪著的人更多了。
有人在低聲唸經，有人在反覆念著一個詞，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城池裡那些還站著的僧人在機甲群出現的時候也終於跪了下去，膝蓋撞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明站在最前方，周身佛光普照，功德金輪在腦後緩緩轉動。
他身後的僧人們一個個面色平靜，目光落在前方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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