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真身在碎裂。
裂紋從他們的手掌開始蔓延，沿著手臂延伸到肩膀，再覆蓋整個軀幹。
那些金色的佛光從裂縫中滲出來，像是被打碎了的瓷瓶裡流出的液體。
五道羅漢真身在同一時刻崩解了，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然後在空中化作細小的光點消失。
五位阿羅漢的本體從碎裂的真身中脫離出來，化作五道遁光朝不同方向飛去。
他們飛得很快，轉眼之間就已經退出了番天印的籠罩範圍。
但留在原地的那些天心禪院的建築和僧眾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落下來的速度比真身崩解的速度更快，那些殿宇的屋頂、飛簷、廊柱，在暗金色的山體接觸地面的瞬間全部碎裂了。
磚石、木料、瓦片，所有組成建築的部件在同一時刻被壓成了粉末。
地面上那些剛剛匯聚而來的僧眾之中，修為低的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連同腳下的青石板一起被碾入了土層深處。
修為高一些的有人試圖撐起護盾，但那層護盾在山體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連一息都沒有撐住。
巨大的震動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地面像是波浪一樣起伏了幾次才平靜下來。
煙塵從邊緣處湧起，灰白色的粉塵在山脈底部的裂縫中升騰，遮蔽了大部分視野。
那些飛出了番天印範圍的天心禪院僧眾和修士們停在遠處的半空中，看著那片被山脈壓平的廢墟，沒有人出聲。
孽海龍族都看傻了。
那些龍族的豎瞳在煙塵中微微發亮，有幾頭合體期的龍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
他們之前覺得葉明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超出了“強”的範疇，像是另一種層次的東西。
煙塵慢慢沉降下來。
山脈安靜地臥在那裡，從遠處看像是一條自然形成的山脊線，和周圍的群山連成一片。
只有邊緣處那些被碾碎的殘骸證明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然後那五道遁光又飛了回來。
五位阿羅漢重新出現在半空中，他們的身形比之前暗淡了一些，身上的袈裟也破損了幾處，但氣息依然沉厚。
他們懸在山脈上方，低頭看著那片已經面目全非的廢墟，然後又看向站在山脈頂端的葉明。
葉明已經收回了法天象地，恢復了正常大小。
他站在最高的那處山峰上，暗金色的光澤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沒有急著再次出手，紫府中的元神法相還在轉動，功德金輪的光芒依然穩定。
那五位阿羅漢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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