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是一縷純粹的乳白色願力，顏色均勻，表面光滑，像是被過濾了無數遍的清水。
葉明把那縷願力引向紫府深處，讓它在舍利子周圍盤旋。
靜室裡的時間在煉化中緩慢流淌，那些堆積如山的結晶一塊接一塊地在業火中變成純粹的願力，匯聚到紫府中的舍利子周圍。
這個過程比葉明預想的要久。
天心禪院藏下來的那些信仰之力結晶每一塊都很大，蘊含的願力也很濃，但雜質也同樣密集。
那些被強迫祈禱的凡人在極端情緒中產生的願力，夾雜了大量的憤怒、恐懼和怨恨，需要業火反覆灼燒才能徹底清除。
三天之後，堆積如山的結晶被煉化了將近一半。
紫府中那顆舍利子周圍盤繞的乳白色願力已經凝成了一大團，像是一片倒懸的雲海。
葉明暫停了煉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頸。
反正還沒開始最後的煉製，休息一下，不著急！
靜室外有腳步聲靠近，在門口停下。
他感知到是明慧的氣息，帶著一股剛從外面回來特有的疲憊感。
“進來。“
慧明推門走進來，在門檻處先合十行了一禮，然後在蒲團上坐下。
他的僧袍下襬沾著泥點，褲腿邊緣磨得有些發毛，臉上帶著幾道風颳出來的紅印。
頗有一副苦行僧的意思在。
“安民城那邊怎麼樣？”
葉明問了一句。
慧明端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才開口：
“靈米分發下去之後，城裡的人已經開始接受我們了。”
“那些以前餓得站不直的老人，吃了幾天飽飯之後，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慧明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菩薩，按照現在的糧食產量和分發速度，用不了多久，地藏寺周圍幾座城的糧食就都能自給自足了。”
“照著這個模式進行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地藏寺統轄之下的民眾，就能重回佛祖的懷抱了！“
葉明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慧明又彙報了一些關於傳教的情況，他帶著那些從小須彌界來的僧人已經在地藏寺周邊建起了幾座小型的講經點，每天都有幾十到上百人來聽。
聽的人多是老人和婦女，青壯年大多在田裡幹活，但也會在收工之後過來坐一會兒。
慧明彙報完之後便告辭離開了，葉明目送他的背影穿過迴廊消失在轉角處，然後收回目光，重新在蒲團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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