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明比他還快。
眉心處亮起一點紅光，那點紅光在一息之內迅速擴大，從針尖大小變成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變成一團翻湧的赤色火焰。
火焰從他眉心脫出，在半空中拉長成一道赤紅色的火線，精準地追上了範碩元的元神。
範碩元的元神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那聲音短促而刺耳，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開來，連完整的音節都來不及成形就被截斷了。
赤紅色的火焰裹住了那道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從外層開始向內滲透。
火焰的顏色在接觸元神之後變得更加深沉，像是活物一樣往內部鑽。
範碩元的元神在火焰中劇烈扭曲、收縮、膨脹，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那種掙扎只持續了不到兩息。
赤紅色的火焰翻湧了幾下，然後那道半透明的輪廓就徹底消失了。
火焰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燼，然後那些灰燼也被火焰吞沒、蒸發，什麼都沒留下。
火焰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像是確認目標已經完全消失，然後緩緩收縮，重新化作一團紅色的光，沿著剛才的路徑飛回葉明的眉心。
那團紅光沒入眉心之後，皮膚表面閃過一層赤金色的光澤，然後迅速隱去，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有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吞嚥聲，像是喉嚨幹得太厲害，連唾沫都咽不下去。
王洛州握著刀柄的手終於鬆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範碩元的屍體。
那具無頭的軀幹還躺在地上，血液從脖腔裡淌出來，在地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印跡，正在緩慢地朝四面擴散。
他的目光在那具屍體上停了幾息，然後抬起來，看向葉明。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帶著顫抖的吐氣聲。
葉明站在那裡，掃了剩下幾人一眼，然後開口了。
“還有誰想要信物的？”
沒有人回答。
周圍安靜得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王洛州往後退了半步，退到了葉明身後側的位置，他的目光從那六個同伴身上掃過，又落回葉明的身上。
葉明沒有急著再說別的，就站在那裡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一箇中年修士最先反應過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跪在灰白色地面上。
“前輩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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