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荷花又怎麼會不明白,這顧老爺子跟顧婆子二人在耍什麼把戲呢?
不過,前面的道道自己已經畫出來了,該說的話自己也說了。
顧守田是個沒主意的,就看看自己那相公,有沒有什麼心眼兒了。
要是這顧家一個兩個都扶不起來,那自己也沒必要在這窩囊婆家繼續下去了!
“吃飯吧,他們兩個都是咱們家的頂樑柱,這點事兒都撐不住,這家還能指望他們幹什麼?”
王荷花說的很直白,說的蘇晚娘和幾個孩子都愣了一下,不過誰都沒有能說出半句反對的話。
……
顧青時一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阿爺這裡的氣氛不對。
三叔和三嬸孃一個在劈柴,一個在織布,顧小棠和顧平安在院子裡編著簍子。
他們一家都很沉悶,看見顧青時來,只是點了點頭,都沒敢說話。
劉翠花自打前天之後就一直躺在炕上,下不了炕。
大伯家的兩個兒子,顧清流和顧青海都不在家,伺候在顧滿倉身邊的是他家的顧明月。
若是阿爺真的病了,至少三叔的表情不會這般木然。
看來此事還真是另有蹊蹺。
進了屋中,顧滿倉躺在床上,頭上蓋著一塊溼布,瞧見顧青時來了,眼眶一熱,伸出那蒼老的,沒有半點血色的手。
“小時啊,你可來了!你是阿爺最疼愛的孫子,阿爺要是沒了,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呀!”
顧青時也反握住顧滿倉的手:“阿姨,你都這樣了,我這就去把堂哥和堂弟都叫回來。”
瞧見顧青時要走,顧滿倉一把抓住他。
張桂蘭急忙勸道:“小時啊,你叫清流回來幹什麼?清流忙著在書院裡讀書呢!”
顧青時皺眉,滿是著急 :“阿爺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清流還忙著在書院裡讀書,讀書重要還是阿爺重要?難道因為讀書就不回來看阿爺了嗎?若真如此,那讀書幹什麼?”
以前顧青時不喜去爭辯,可如今有了媳婦兒,他也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了。
彷彿這麼兩次之後,他什麼都看清了。
“小時,別叫清流了。”顧滿倉也急聲道,“阿爺就是有些不舒服,想看看你。”
顧青時聞言,鬆了口氣:“原來阿爺只是有些不舒服呀,不舒服的話,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要是病的厲害,可一定要叫郎中,也要趕緊把堂哥和堂弟找回來!阿爺病了,他們做孫子的,尤其又是長孫,怎麼能不在身邊呢?”
顧滿倉張了張嘴,他看了張桂蘭一眼。
張桂蘭連忙開口:“其實你阿爺就是操勞的!這些日子你阿爺為你堂哥和堂弟湊束脩操碎了心。”
顧守田微微皺眉。
他也看出爹孃的意思了,今兒個把他們找來,怕又是要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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