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傾瀉下來,潮意盡數蒸發,久違的悶熱裹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穆星暖一路直奔招生處,繞到一棟教學樓後面,才看到路邊立著的招生辦指示牌。
一陣滾熱的風來襲,她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後背衣衫早已黏在皮膚上,舔了舔乾裂嘴皮,灌了幾口涼水才壓下燥熱,拖著發沉的雙腿緩慢前行。
直到前方傳來喧譁的聲音,一棟六層的辦公樓和熙攘的考生人群出現在視野裡。
穆星暖面色微淡,抬步朝著人群走去。
她剛走到一處陰影下,胳膊忽然被人猛地一拽,指尖狠狠掐入皮肉,她疼得牙齒直打顫,那人驟然鬆手,她身形踉蹌幾下,差一點便重重摔倒。
“沒想到你居然還敢過來。”
方才偷襲她的少女眉眼帶著幾分輕慢,奚落的語調在空中漫開。
緊隨其後,幾名與她交好的少女一併走出來,鬨笑聲瞬間響起。
穆星暖抬眸望去,眸底閃過一絲冷冽,指尖在身側悄然攥緊,心底翻湧著新仇舊賬。
若不是安一心從中作梗,她根本不會錯過中考。本來想晚點收拾她,這人反而自己撞上來了。
那就拿她當個前戲練練手。
穆星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牛皮袋,輕輕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抬眼淡淡看向安一心,語氣輕緩卻藏著鋒芒。
“安一心,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背地裡你跟穆星樂來往的那些事,我全都清楚。”
安一心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卻強撐著揚起下巴,故作輕鬆反駁:“穆星樂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少胡亂攀咬。”
身旁幾個少女聽得一頭霧水,二人話裡藏話,像是打啞謎,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
“星暖,你可別亂說,一心啥時候跟穆星樂認識。”
“一心跟我關係最好了,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穆星樂。”
“明明是你身體不適錯過中考,難不成還能怪到別人頭上。”
“我看你就是想找藉口遷怒一心。”
嘈雜的嘲諷聲圍繞著穆星暖炸開,安一心見狀,揚起頭一臉得意,底氣又足了幾分,上前半步逼近她,壓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道。
“就算我跟穆星樂私下有來往,你又能如何,是你自己蠢,沒有抓住機會,有本事你拿出證據!”
“哦。”穆星暖故意拉起長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鬆動,嘴角勾起一絲滲人的笑,側身附耳。
“那你還記得王勇嗎?他如今正在臨城監獄服刑改造,那份認罪書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幕後指使人是誰。”
“你是想進去陪他?”
聲音壓得極其低,卻重重墜在安一心的心上。
她臉色驟然唰白,寒意順著脊骨一寸寸往上竄,心底蔓延著無窮無盡的駭意。她控制不住渾身發抖,雙腿發軟,死死咬緊牙關硬撐,才沒有當場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