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樂心頭驟然一驚,垂頭掩下眼底翻騰的戾氣與忌憚,周身縈繞著難以平復的不甘。
她指腹輕輕摩挲著泛紅的手腕,心裡清楚,此番交鋒自己再次被穆星暖死死拿捏。
屋內死寂般安靜,穆星樂思忖片刻,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想借著假意緩和與穆星暖的關係拖延時間,順便給穆振國悄然埋下一個隱患。
她緩緩抬眸望向穆星暖,刻意微微抬起泛紅的手腕,眉宇間染上幾分落寞與委屈,低聲說出緣由:“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我姐妹二人,從未見過面,我為何平白無故去算計、招惹你!”
“其實這一切,都是穆振國逼我這麼做的,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你應該知曉,穆振國重男輕女,我在家裡的生活,其實並不好過。”
穆星暖冷眼瞧著她惺惺作態的表演,心底泛起一抹譏諷。
倘若上輩子自己沒能與她們一起生活過,如今她怕是會相信穆星樂這一番脫身的說辭。
穆振國偏心自私不假,但除了自己,他對穆星樂可半點都不差,除去個別方面,還會著重培養兒子。
片刻過後,穆星暖眼底故作幾分質疑神色,語氣嚴肅問:“穆振國就在樓下病房,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去當面對質。穆星樂,你敢嗎?”
這番話一齣,穆星樂臉色驟然發白,呼吸不由加重幾分,險些穩不住心神。
她哪裡敢去與穆振國當面對質,她心裡清楚,一旦當場對質,自己的這番說辭,必然敗露。
“怎麼,不敢嗎?還是不方便,那就讓保鏢下樓去請穆振國上樓,我們當面對質。”
穆星暖故作善解人意,實則早已看穿一切,繼而輕笑一聲,轉身坐到了沙發上,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抬眸望向那一張慌亂的臉龐。
穆星樂窘迫地扯了扯唇角,連忙將泛紅的手腕收回,靜靜垂落在身側。她心底快速思索,怎麼將這件事情圓回來。
片刻過後,她才緩緩出聲:“姐姐,我不是不敢,只是底氣不夠足,如今就憑我這一番說辭,穆振國肯定會設法狡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又在他跟前討生活,若是與他的關係徹底鬧僵,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穆星樂嘆氣,以進為退:“本來也沒指望你會相信,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這些也是徒勞。”
話音一頓,她接著說道:“不過,我還可以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
穆星暖瞬間提起興趣,眼底掠過一絲微光,淡淡開口:“什麼事情?”
“你可知穆振國為什麼從小到大厭棄你?”
聽見這話,穆星暖指尖驟然一頓,其實這個問題困惑了她許久。她與穆星樂身上同樣是流著穆振國的血脈,為何差別這麼大!
穆振國對自己,一向嚴厲冷漠,更像是一個陌生人。
反之,穆振國對穆星樂卻溫和疼愛。
前世穆振國認祖歸宗,自己便被拋棄在臨城,自那以後,更是對自己不聞不問。
沉寂片刻,她抬眸冷冷睨著穆星樂:“不必拐彎抹角,直說。”
“因為你的生辰八字,克雙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