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暖聽到,深知他的執念已然深入骨髓,多說無益,不再繼續爭論這個話題,轉而回答最初的問題。
“沈念安,如果我是夢中的小姑娘,我希望你正常回歸生活,而不是鋪天蓋地的找尋她的下落。”
“就算人找到了,又如何?單純告訴她二十八歲避險,人家小姑娘沒準以為你是個騙子。”
“即使她相信了,又能如何?往後就不會出現其他的意外?走在大馬路上,都有可能被突如其來的異物砸出腦震盪。”
“沈念安,你真傻。”
沈念安聞言,指尖猛地攥緊了褲膝,指節泛出青白,方才漫不經心叩打膝頭的鬆弛全然消散。
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窗,嘩嘩聲響灌進屋子裡,襯得屋內愈發沉重。
沈念安望著穆星暖平靜淡漠的眉眼,心口彷彿被一隻手驟然揪緊,泛起細碎尖銳的刺痛。他抬手按住心口,輕輕揉了揉,試圖緩和不適感。
道理他聽得懂,可夢裡女孩為他傷心難過的畫面,始終盤旋在他腦海之中,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藏著化不開的執拗。
“我明白你說的。”
他稍頓了頓,目光沒有移開,牢牢鎖在她的臉上,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
“可心底的執念,始終讓我跨不過這道坎。”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波動,卻重重墜入穆星暖心底,洶湧的愧疚瞬間將她包裹。
他已經執拗到了這種地步?
這一刻,穆星暖鼻尖猛然酸澀,生出了想要告訴他真相的衝動,胸腔微微起伏,最後殘存的理智又將這份衝動死死壓下。
她指尖死死攥緊衣袖,眼底漫出濃重的茫然,面對沈念安這種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把他強行打包送回家?
念頭一閃而過,便立刻被她否決,這不現實。
那就等事情結束了,徹底遠離他。
或許等時間長了,他會好起來。
穆星暖不想與沈念安討論這個話題,當即起身邁步走到窗邊,望向樓下被雨水漫過的街道,來往的人影變得模糊不清。
身後沒有傳來腳步聲,也沒有說話的聲響。
但她知道沈念安還坐在原處,那道沉沉的目光,仍舊落在自己的背脊上。
壓得她渾身僵硬,陣陣發麻,方才勉強壓下的愧疚感,再一次翻湧而出,將她整個人牢牢包裹住。
她指尖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到絲絲涼意,才勉強壓住內心的愧意。
沉寂許久,沈念安才緩緩收回落在穆星暖背上的視線,他伸手端起桌前那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滑過喉嚨,稍稍壓下心中翻湧的紛亂心緒。
他不再去糾結穆星暖究竟是不是夢裡的女孩,眼下有一件大事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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