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門口早已快速封鎖現場,長條警戒線已經拉起,徹底隔絕無關案件人員靠近,門口站著兩位神色凝重的警員,負責維持現場秩序。
兩名技術人員身著白色防護服剛剛抵達作案現場,提著專業工具,彎腰從警戒條幅下鑽入屋內。
病床前,法醫戴著一副白色手套,正細緻檢查劉事誠的身體體表是否有異樣。
頭頂的燈光慘白刺眼,冷光鋪灑在沈念安臉上,襯得他的神情愈發肅穆,他指尖微微蜷縮,心底那股不安正在不斷蔓延開來。
等待的過程中,沈念安眸色微沉,轉身看向小楊,沉聲一問:“你再複述一遍,方才你發現劉事誠死亡的過程,越細緻越好。”
小楊脊背繃直,定了定神,緩緩彙報:“沈隊長,今晚我和小吳一起看守,一直守在病房門口。期間我們每隔幾分鐘就會輪流進房檢視一次劉事誠的狀態,一直沒有任何異常。”
“只不過中途我去上了一趟衛生間,差不多兩分鐘,只留小吳一個人在門外值守。”
“等我回來的時候,門口小吳不見人影,我心頭一緊,立刻衝進病房檢視,結果劉事誠已經沒了氣息,我不敢破壞現場,立馬先去通知了你。”
“後來我們才在走廊拐角光線昏暗的地方找到了小吳,他被人襲擊昏迷在地,到現在人還沒有甦醒。”
話音一落,沈念安雙唇緊抿,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褲邊,一言不發。
他腦海裡飛速覆盤作案現場,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疏漏?
整個樓層佈防嚴密,電梯口駐守著劉隊長一眾安保人員,進出人員都要經過他們搜查盤問彙報,包括醫生護士等人。
今晚並沒有人前來彙報。
病房門口,有他安排的兩位同事一同看守劉事誠。
只有兩分鐘時間,兇手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打暈小吳,再潛入病房殺害劉事誠,最後從容脫身,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中間難度大得近乎不可能。
除非現場兇手,根本不止一個人。
一個人負責引開小吳到拐角暗處,偷襲打暈他。
另一個人則趁機潛入病房,殺害劉事誠。
兩分鐘足夠做這兩件事。
現在問題來了,兇手是如何潛入進來的?
沈念安腦海驟然閃過一個念頭,神色一凜,轉身快步衝出病房,徑直朝著樓梯口盲區奔去。
小楊緊隨其後。
片刻間,兩人抵達樓梯拐角。
沈念安垂眸看向厚重鐵門,冰冷的鎖芯完好無損,沉聲開口:“不要破壞現場,一會兒通知技術人員過來取證。”
“好的,沈隊長。”小楊應聲,視線落在門一旁的陰暗處,指尖指著這個位置,繼續補充彙報:“沈隊長,小吳就是在這附近暈倒的。”
她這一句話,更加坐實了沈念安心中的猜測。
他們一直忽略的盲點,總覺得這裡的大門上了大鎖,不可能會出問題,恰巧兇手抓住了大家自認為安全的破綻,從這裡潛入進來。
至於是否有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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