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暖指尖捏緊信封,一股冷意驟然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她身形不受控制地微顫一下。
可抬眼望向穆振國時,她臉上依舊不見半分慌亂。
她垂頭,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取出信紙。
裡面的白紙歷經歲月沉澱,已經泛出一層黃暈,被折成四疊。
她斂定心神,指尖捏住紙邊,緩緩展開信紙。
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指尖驟然微僵,呼吸猛地一滯。
她沒有出聲,脊背緩緩繃緊,目光一點點掃過信上已經淡去的字跡。
周遭一片安靜,只剩紙張細微的摩擦聲音。
直到看見落筆人,蘇文蹈!
穆星暖指尖驟然用力,狠狠按壓在那三個字上,眼底掠過一抹鋒利寒芒。
一旁的穆振國依舊倚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鎖住她臉上細微的變化。
幾秒過後,穆星暖收起信紙,疊好放回信封。
她神色淡淡,從中看不出喜怒。
預想中的慌亂遲遲沒有出現,穆振國眼底那點期待一點點落空。
他微微前傾身子,聲音不高,帶著幾分試探:“信看完了?”
穆星暖將信放在桌上,輕輕推出去,抬眸看向穆振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所以,這就是你藏起信的緣由?未免有點可笑。”
她的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半分起伏,唯有抵在沙發上的指節用力泛起青白。
穆振國被她清冷的目光盯得心底發沉,強行按耐心底翻湧的躁意,沒有出聲。
“直到奶奶去世,你還不肯告訴她真相,讓她抱憾終身。”
“穆振國,你真自私。”
最後一句話輕飄落地,卻深深墜到穆振國心底。
他唇角那點淺淡的笑意徹底斂去,指節攥緊沙發上的面料,脊背再次緊繃。
本想看著穆星暖在自己面前崩潰流淚,等著她與自己一起痛斥蘇家絕情,站在同一個戰線。
可從頭到尾,她神色平靜,半點沒有提及蘇家。
他卻等來穆星暖的句句鋒利的指責。
他自私?
穆振國嗤笑一聲,篤定道:“穆星暖,你總說我自私自利,如果這件事放在你身上,你絕對會做出與我一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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