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座破敗的村子格格不入。
可正因為格格不入,才像一道硬生生釘進去的光。
我和她去了村小學。
操場很小,水泥地裂著縫。
教室裡,老師帶著孩子讀課文。
聲音稚嫩,參差不齊。
有個小女孩看見我們,衝我笑了一下。
我也衝她笑。
希望她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幫家裡看住誰。
而是知道自己是人,別人也是人。
離開青槐溝時,車子駛過那座牌樓。
我回頭看了一眼。
沒有發抖。
也沒有噁心。
它還在那裡。
但它已經關不住我。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訊息。
【到哪兒了?】
我回:
【下山了。】
她很快又問:
【晚上想吃什麼?】
我看著螢幕,忽然笑了。
想起七年前,我嫌她總問吃什麼,嫌她囉嗦,嫌她把我當孩子。
那時我不知道,能被人等著回家吃飯,是多珍貴的事。
我回復:
【薺菜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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