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通訊的熊飛立即站起來：“這是我的責任。我們用的燈光訊號在複雜地形下確實不夠可靠。”
“不全是你的責任。”黃顯聲擺擺手，“這是我們整體裝備水平的問題。現在有了繳獲的電臺，要儘快組建專業的通訊隊伍。”
“其次，對敵的實戰經驗不足。”他繼續指出，“在鐵路破襲戰中，有六個兵在引爆炸藥時操作失誤，差點造成誤傷。”
幾個戰士低下了頭。
“這不能全怪他們。”第2連連長站起來說，“我們訓練時間太短，很多新兵連炸藥都沒見過。”
“所以要加強訓練。”黃顯聲接過話頭，“從明天開始，各連隊都要開展針對性訓練。不僅要練技術，還要練心理素質。”
最後開始進行討論，整個戰鬥過程沒有什麼問題，很多人仍然對於游擊戰術不理解。
“我覺得咱們的游擊戰法雖然有效，但太憋屈了。”一個原東北軍的老兵發言，“咱們明明有能力跟鬼子正面幹，為啥總是打了就跑？”
這個問題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王鐵漢站起來回應：“這位弟兄說得對，咱們確實有能力正面作戰。但是大家想想，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爭一時之氣，而是要持久抗戰。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這才是對弟兄們生命負責的態度！”
黃顯聲讚許地點點頭：“王團長說得對。我們不僅要會打仗，更要會算賬。打死一百多個鬼子，自己只傷亡五十多人，這樣的仗仍然不值得打，因為你們每個人的命，比鬼子的命鬼百倍萬倍。”
他環視全場，“我們要打的不是面子仗，而是聰明仗。我們最好不要有傷亡，而去殲滅更多的鬼子。”
討論一首持續到傍晚。各連隊都派代表發言，既總結經驗，也指出問題。這種民主的作風，讓許多原東北軍的老兵感到新奇，卻也十分認同。
夜幕降臨時，營地裡燃起了篝火。炊事班用繳獲的日軍罐頭，加上山裡採來的野菜，煮了好幾大鍋熱湯。戰士們圍坐在火堆旁，繼續白天的討論。
“現在想想，司令的戰術確實高明。”一個戰士邊喝湯邊說，“要是按照以前在東北軍時的打法，咱們這點人早就拼光了。”
“關鍵是情報準啊！”另一個戰士接話，“司令連鬼子什麼時候換崗，保險櫃放哪兒都知道，這仗能不打勝嗎？”
黃顯聲獨自走到營地邊緣，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王鐵漢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顯聲兄，今天的總結很有意義。”王鐵漢說，“特別是對新戰術的討論，讓很多弟兄都想通了。”
黃顯聲微微一笑：“這才是開始。日軍吃了虧，很快就會報復。我們要抓緊時間整訓部隊，建設根據地。”
“你說得對。”王鐵漢點頭，“我己經安排各連隊明天開始訓練，重點解決今天總結出來的問題。”
這時，劉瀾波也走了過來：“司令，地下黨的同志傳來訊息，鐵嶺之戰己經在東北各地傳開了。很多民間武裝都表示要來投奔我們。”
“這是好事，”黃顯聲說，“但要嚴格審查，防止奸細混入。另外，告訴同志們，要注意收集日軍動向。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對周邊山區進行掃蕩。”
“明白。”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戰士們陸續進入夢鄉。黃顯聲卻還在指揮部裡，研究著繳獲的日軍地圖和檔案。
熊飛端著一盞油燈走進來：“司令，您該休息了。”
黃顯聲抬起頭：“我在想，我們雖然打贏了這一仗，但今後的路還很長。”
他指著地圖說：“日軍很快就會調整部署，加強鐵路沿線的守備。我們下次再想用同樣的戰術，就不一定能成功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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