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風颳過隘口，發出嗚嗚的聲音，吹得人臉上發乾。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山路盡頭，鐵嶺方向，出現了一點晃動的光。接著是更多光點，還有隱約的發動機聲音。
“來了。”王大山低聲說。
光點越來越近，能看清楚了。是兩輛裝甲汽車，車頭架著機槍，燈開得雪亮，把前面的路照得一片白。車開得不快，很小心。裝甲車後面，跟著長長的隊伍，步兵扛著槍，小跑著前進，腳步聲嘩嘩的，在安靜的山谷裡傳得很遠，隊伍中間，還能看到幾個人騎著馬。
趙尚志數了數，步兵大約一百七八十人，隊伍拉得比較長，但還算整齊。
“告訴各連，沉住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把裝甲車放過去。”趙尚志對身邊的通訊員說，通訊員貓著腰，沿著山腰的小路往後跑，一個接一個傳遞命令。
兩輛裝甲車慢慢開進了隘口，車燈的光柱掃過兩側巖壁，有幾下幾乎從埋伏的戰士們頭頂掠過。但戰士們一動不動，像石頭一樣。裝甲車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往前開，駛過了埋雷的路段，駛過了設陷阱的彎道，眼看就要開出隘口了。
後面的步兵大隊也跟著走進了伏擊圈，隊伍很安靜，除了腳步聲和偶爾的金屬碰撞聲，沒人說話。
趙尚志看著日軍隊伍一點點往口袋裡鑽，前鋒快出隘口了，後衛也全部進來了。整個隊伍完全暴露在兩側火力的覆蓋下。
他舉起右手，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打！”
幾乎同時，山路最前頭和最後面，早就守在那裡的戰士拉響了埋在路邊的炸藥包。
“轟！轟！”
兩聲巨響，地動山搖。隘口兩頭，早就堆在崖邊用繩子攔著的大堆碎石和斷木，嘩啦一下全塌了下去，瞬間把路堵死。走在最前面的那輛裝甲車差點被埋，趕緊剎車，後面那輛也停了。
日軍隊伍一下子亂了。
“敵襲！”
“找掩護！”
話音未落，山腰兩側，十幾個機槍巢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交叉的火網，從山路兩側狠狠地刮過去。子彈打在巖壁上，火星西濺，打在人和車身上，噗噗作響。日軍士兵成片倒下，慘叫聲一下子炸開了。
“隱蔽！向山上還擊！”松本的聲音從中間傳來，他己經被衛兵撲倒，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日軍到底是訓練過的，最初的慌亂後，活著計程車兵紛紛趴下，或者躲到車後、石頭後，舉槍向山上射擊。但他們在低處，光線又暗，根本看不清目標，只能朝著槍口焰的大致方向亂打。
兩輛裝甲車上的機槍也響了，朝著兩側山腰猛掃，子彈打在岩石上，石屑亂飛，有幾個機槍巢被壓制了。
趙尚志看著，對王大山說：“告訴山頂的投彈組，重點招呼那兩輛鐵王八和鬼子集中的地方。”
命令傳上去。很快，山頂上傳來喊聲：“一、二、三，放！”
黑乎乎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有手榴彈，也有用繩子捆著的石頭包。
”！隆轟！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