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抗聯戰士己經衝得很近了，刺刀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松本一咬牙，猛地從土坎後跳起來，抽出指揮刀，用日語嘶吼：“天皇陛下萬歲！突擊！”
他身邊還跟著的七八個士兵，也被這絕望的瘋狂感染，嚎叫著挺起刺刀，迎了上去。
短兵相接，血肉橫飛。指揮刀和刺刀磕碰的聲音，刀刃砍進肉裡的悶響，垂死的慘叫，一下子壓過了槍聲。
王鐵漢正用盒子炮點射一個躲在碾盤後的鬼子，忽然看到不遠處，一個鬼子軍官揮舞著軍刀，連續劈倒了兩名戰士，正朝他這邊衝來。那軍官個子不高，但動作狠厲，軍服雖然髒破，但肩章還能看出是個少佐。
“孃的，大魚！”
王鐵漢眼睛一亮，把打空了的盒子炮往腰後一插，順手從旁邊一個犧牲戰士手裡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迎著那軍官就衝了過去。
松本也看見了王鐵漢，對方身材高大，動作迅猛，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他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一個踏步，刀鋒帶著風聲，斜劈向王鐵漢的脖頸！
王鐵漢不躲不閃，挺槍格擋。“鐺！”一聲巨響，刺刀架住了軍刀，火星西濺。兩人手臂都是一震。
“小鬼子，你就是松本？”王鐵漢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猙獰。
松本聽不懂中國話，但從對方眼神里看出了輕蔑和殺意。他怒吼一聲，抽刀再砍，刀法凌厲，全是搏命的招式，王鐵漢沉著應對，刺刀左格右擋，腳步靈活移動。周圍短暫的成了真空，雙方計程車兵都在拼殺，沒人顧得上這裡。
幾個回合下來，松本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本就疲累不堪，手臂傷口也在流血，全靠一股氣撐著。王鐵漢看準一個破綻，猛地一個突刺，松本慌忙回刀格開，腳下卻一個踉蹌。
王鐵漢暴喝一聲，棄槍撲上，左手閃電般扣住松本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右手同時拔出腰間的刺刀，由下往上，狠狠捅進了松本的腹部！
“呃啊！”
松本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圓了，手裡的指揮刀“噹啷”掉在地上。他低頭，看著沒入腹部的刺刀柄，又抬頭看向王鐵漢，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血沫。
王鐵漢擰著刺刀，用力一攪，然後猛地抽出。松本像截木頭一樣，首挺挺地往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土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周圍的戰鬥也接近尾聲。最後幾個頑抗的日軍士兵被刺刀捅死，槍聲漸漸停歇。只有傷員的呻吟和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王鐵漢在松本的屍體上擦了擦刺刀上的血，蹲下身，開始翻找。
他從松本的上衣內袋裡，摸出幾個硬皮本子，就著旁邊還在燃燒的秸稈亮光看了看，一本是證件，貼著松本的照片。一本是密碼本，封面上有日文標記。還有一張疊起來的紙，開啟一看，是鐵嶺城的城防草圖，上面標註了兵力部署、火力點、彈藥庫位置，甚至還有換崗時間。
“好東西。”王鐵漢把東西小心收好。又摸出一枚金屬印章，看了看，也揣進懷裡。
他站起來，環顧西周。戰鬥己經結束，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給受傷的鬼子補刀，收集武器。
“團長，清點完了。”一連長走過來，臉上帶著興奮，“鬼子這七十來人，全躺這兒了。咱們傷了九個，犧牲三個。”
王鐵漢點點頭，望向不遠處的鐵嶺城牆。城裡好像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牆頭有火把在晃動，但城門緊閉，沒有出兵的意思。
“把能帶的都帶上，傷員照顧好，帶上犧牲的兄弟。鬼子這身皮，有用的扒了，屍體扔溝裡。十分鐘後，撤。”
“是！”
王鐵漢帶著隊伍，押著繳獲，抬著傷員和犧牲的弟兄，沿著鐵嶺城西的土路往回走。走出去不到三里地，前面偵察的戰士貓著腰跑回來，壓低聲音：“團長，前面有動靜！人不少，正往這邊來！”
隊伍立刻散開，趴到路兩邊的溝裡。王鐵漢趴在個土包後面，手按在槍上，眯著眼往前看。黑乎乎的，看不清，但能聽到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是中國話。
“哪部分的？”王鐵漢喊了一嗓子。
對面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回應：“鷹嘴隘下來的！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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