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上的日軍步兵紛紛跳下車，以車輛為掩體，開始還擊，三八式步槍特有的“啪勾”聲密集起來，子彈嗖嗖地飛上山坡，但仰攻的劣勢太明顯了，大部分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王鐵漢打光了一個彈匣，一邊換彈一邊大吼：“注意鬼子的擲彈筒！找掩體！”
話音剛落，山下就傳來“嗵嗵”的悶響，幾發擲彈筒發射的榴彈拖著白煙飛上山坡。
“臥倒！”
戰士們紛紛撲倒在掩體後，榴彈在陣地上方炸開，破片西射，打得雪沫和泥土飛濺。一個戰士動作稍慢，被破片擊中大腿，悶哼一聲倒了下去，衛生員立刻爬過來，用繃帶死死扎住傷口。
“狗日的。”王鐵漢啐了一口，重新架起機槍，“壓制左翼那挺機槍！”
三挺輕機槍同時轉向，集中火力壓制日軍左翼的一挺重機槍。子彈打在重機槍的防盾上，叮噹作響，逼得日軍機槍手抬不起頭。
“撤退！按預定路線，交替掩護！”王鐵漢下達命令。
一營開始有序後撤，每個班分成兩組，一組射擊掩護，一組向後移動五十米，建立新的防線，然後再掩護前一組後撤。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山下，島田毅站在第三輛戰車的炮塔裡，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
“傷亡多少？”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剛跑過來的第一大隊大隊長野口少佐喘著粗氣：“初步統計，陣亡十一人，傷二十八人，損失摩托車三輛，卡車一輛受損。”
“敵人呢？”
“從火力判斷，應該一個營的規模，他們正在撤退。”
“撤退？”島田放下望遠鏡，眼睛裡閃著兇光，“打了皇軍就想跑？傳令：第一大隊正面追擊！第二大隊從左翼包抄！戰車小隊，給我轟平那些掩體！”
“大佐！”野口急道，“地形不熟，是不是偵察。”
“八嘎！”島田一巴掌扇在野口臉上，“敵人在逃竄！這是殲滅他們的最好機會！執行命令！”
野口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但他不敢再說什麼，只能低頭：“嗨依！”
命令很快傳下去，日軍開始重新組織進攻。步兵在機槍和擲彈筒的掩護下，呈散兵線向山坡推進。戰車調轉炮口，開始轟擊山脊線上那些明顯的掩體。
“轟！轟！”
一發炮彈正中一塊突出的岩石，整塊石頭被炸得粉碎，躲在後面的兩個戰士當場犧牲。
王鐵漢眼睛紅了，但他咬著牙，繼續指揮撤退。
“別回頭！快撤！進樹林！”
一營的戰士們且戰且退，很快退到了山脊線後方的樹林邊緣。
“營長，鬼子追上來了！”李大個兒一邊射擊一邊喊。
王鐵漢回頭看了一眼，日軍果然追了上來，而且隊形開始散開，試圖從兩側包抄。
“按計劃，往二龍溝方向撤！”王鐵漢大吼，
撤退的速度很快，但又不至於讓日軍追丟，王鐵漢帶著營部最後一批人退入樹林時，日軍前鋒己經距離不到兩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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