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馬占山說，“這事現在不能公開。鬼子知道了，會瘋狂報復。咱們暗地裡聯合，明面上還各打各的。”
“對。”黃顯聲贊同，“等咱們打幾個勝仗，力量壯大了，再公開。”
馮佔海問：“那第一仗怎麼打？”
黃顯聲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春節。”
“春節？”
“對。”黃顯聲說，“還有一個月就是春節。按照往年慣例，鬼子會放鬆警戒，很多軍官會回國休假，駐軍也會聚餐慶祝。這是咱們的機會。”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三個箭頭：“春節前後，三家同時發動襲擊。馬將軍打黑龍江的日軍據點，馮將軍打吉林的，我們打遼寧的。不要打大城市，專打小據點、巡邏隊、運輸隊。目標是三個：繳獲物資，提振士氣，讓鬼子過不好年。”
馬占山點頭：“可以。但動作要快，打完就撤，不能戀戰。”
“沒錯。”黃顯聲說，“另外，春節前後，鬼子可能會加緊籌備偽政權。咱們要搞破壞，發傳單，散訊息，讓老百姓知道鬼子要幹什麼。特別是溥儀的事，要捅出去，讓全國都知道。”
馮佔海說：“我在吉林那邊有內線，能搞到情報。”
“好。”黃顯聲說，“還有一件事，關內的支援。”
提到這個，三人都沉默了。
從九一八到現在，西個多月了，關內除了幾聲抗議、幾句聲援，實質性的支援幾乎沒有。東北軍退到關內，再也沒有回來，蔣介石的中央軍，還在忙著“剿共”。
馬占山嘆了口氣：“少帥那邊，我派人聯絡過，石沉大海。”
“要再聯絡。”黃顯聲說，“不僅要聯絡少帥，還要聯絡全國各界。咱們在東北苦戰，需要關內的聲援，更需要物資和兵員的支援。這件事，我來辦，我在北平、天津還有些關係。”
他頓了頓：“但咱們不能全指望關內。最根本的，還是靠咱們自己，靠東北三千萬同胞。”
天完全亮了，雪停了，陽光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照在炭火盆上，照在三張疲憊但堅定的臉上。
“就這樣吧。”馬占山說，“我明天就回海倫，開始準備春節作戰。”
馮佔海說：“我回舒蘭。咱們保持聯絡。”
黃顯聲點頭：“我回大臺山。密碼本我抄兩份，給你們各一份。電臺頻率和呼號，熊飛會交代清楚。”
三人又商量了些細節，然後各自去休息。
黃顯聲走出木屋，看見李振標站在門口放哨。一夜未睡，李振標眼裡有血絲，但站得筆首。
“司令，談成了？”李振標問。
“談成了。”黃顯聲說，“從今天起，東北抗日，不再是三家各自為戰了。”
李振標眼中閃過光：“太好了。”
黃顯聲拍拍他的肩：“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回家。”
“是。”
黃顯聲走到林場邊，看著遠山近雪，太陽昇起來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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