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張作舟冷笑，放下望遠鏡，“告訴二連，不用省彈藥，有什麼扔什麼。另外，把準備好的‘滾刀陣’放下去。”
“滾刀陣”是兵工廠的發明。其實就是把幾十把刀片綁在一根粗木槓上，刀口朝外，做成一個巨大的“狼牙棒”。平時拆開運輸，戰時現場組裝，從高處推下去，威力驚人。
幾分鐘後，當日軍爬到大半高度時，“滾刀陣”被推下了懸崖。
那根綁滿刀片的巨木沿著崖壁翻滾彈跳，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攀爬中的日軍無處可躲，要麼被刀片削斷手腳，要麼被巨木首接砸落，慘叫聲響成一片。
緊接著是第二波手榴彈雨。
“轟！轟轟轟——！”
攀爬隊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在崖壁下留下幾十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今井少佐的決死衝鋒，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徹底粉碎。
他本人被一塊彈片擊中大腿，血流如注，被衛兵拖到一塊岩石後面。抬頭看去，峭壁上槍聲依舊密集，而他的部隊己經喪失了再次進攻的勇氣。
“參謀長我們完了嗎？”一個年輕的少尉顫抖著問。
今井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溝底另一端，李振標的尖刀小隊並沒有參與正面戰鬥。
他們的任務更是找到並摧毀日軍的炮兵陣地和彈藥車隊。
根據戰前偵察和剛才的觀察，李振標判斷日軍的炮兵應該就在溝外五里處的一片林間空地。那裡地勢相對平坦，方便架炮，而且有樹林遮蔽，不易被空中偵察發現。
問題是，怎麼過去？
溝口被王鐵漢堵死了，正面強攻不現實，李振標選擇翻山。
不是翻二龍溝兩側的峭壁，而是繞到溝外，從更遠的山脊線迂迴過去。這條路地圖上沒有，是獵人踩出來的野徑，冬天被雪覆蓋，極難辨認。
但尖刀小隊最擅長的就是走這種路。
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繞到了預定位置。
趴在一處山脊上往下看，林間空地的景象盡收眼底。
六門山炮己經展開，炮口指向二龍溝方向，但顯然還沒有開火，要麼是角度不對，要麼是在等待命令。炮兵陣地上約有百餘人，有的在檢查炮彈，有的在維護火炮，還有幾個軍官圍在地圖前爭論著什麼。
更遠處，停著二十多輛卡車和騾馬大車，車上蓋著帆布，應該是彈藥和補給。
“老天爺。”趴在李振標身邊的鐵柱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全炸了，夠小鬼子疼半年。”
李振標沒說話，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陣地的防禦很鬆散，外圍只有幾個哨兵，而且大多面向二龍溝方向，對側後的山林幾乎不設防，顯然，日軍根本沒想到會有人能繞到這裡。
“分兩組。”李振標放下望遠鏡，壓低聲音，“一組由我帶領，摸到炮兵陣地近處，用炸藥包炸炮。二組由鐵柱帶領，潛伏到彈藥車附近，等我們這邊一響，你們就放火。”
“隊長，炸了炮就行了吧？彈藥車留著，咱們以後說不定能用。”快槍劉小聲說。
李振標搖頭：“帶不走。咱們就十二個人，能炸幾門是幾門。彈藥車必須燒掉，不能留給鬼子，也不能讓鬼子有機會把炮彈運進去支援溝裡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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