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以西的丘陵地帶，天剛矇矇亮。
王鐵漢趴在一片長滿荊棘的土坎後面，手裡的望遠鏡緊盯著前方那條彎彎曲曲的土路。
他把部隊分散部署在黑山到北鎮之間二十多里的防線上，自己帶著一連和偵察排前出到最西邊。
“營長，天都亮了，鬼子今天還來不來？”趴在旁邊的二連長壓低聲音問。
王鐵漢沒有回答，他手裡的望遠鏡慢慢移動，掃描著前方那片高粱地。高粱己經長到一人多高，密密匝匝的，風一吹嘩啦啦地響，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總覺得那片高粱地裡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一種首覺，打了兩年多仗，王鐵漢練出了一副好眼力。
“營長，你看！”偵察排的一個戰士指著左前方。
王鐵漢把望遠鏡轉過去，高粱地邊緣的幾棵高粱在晃動。
“有情況。”王鐵漢把槍栓一拉，“傳令下去，全體準備。”
話音剛落，高粱地裡鑽出了幾個人影。穿著土黃色的軍裝，戴著略帽，是日軍的偵察兵。
一個、兩個、三個……王鐵漢數了數，一共七個，後面還跟著一個軍官，看軍銜是個少尉。他們從高粱地裡出來，停在路邊，軍官拿出地圖在看，幾個士兵蹲在地上，好像在檢查腳印。
王鐵漢屏住呼吸，槍口對準了那個軍官。
一百五十米，有點遠。
他沒有開槍，開槍打死這幾個偵察兵容易，但會打草驚蛇。他要的是搞清楚日軍到底來了多少人、走哪條路、什麼時候打。
“別動。”他對身邊的人說，“放他們過去。”
日軍的偵察兵在路邊待了不到五分鐘，又在周圍轉了轉，然後順著土路往回走了，他們沒有發現趴在土坎後面的王鐵漢。
王鐵漢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抬起頭。
“二連長，你帶一個排，跟上去，看看他們在哪兒落腳。”
二連長應了一聲，帶著人貓著腰鑽進了高粱地。
王鐵漢從土坎後面退下來，走到後面一塊凹地裡，通訊兵蹲在那裡，電臺己經架好了。
“給王師長髮電報：黑山以西發現日軍偵察隊，約一個小隊，可能有大部隊跟進，我部正在監視。”
通訊兵的手指在電鍵上跳動，滴滴答答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二連長回來了。
“營長，鬼子在黑山以西二十里的劉家窩棚紮了營，一箇中隊，還有偽軍，大約一個營，他們在路口設了卡子，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王鐵漢皺起眉頭。
“不知道，我聽一個老鄉說，昨天來了好幾輛汽車，拉著大炮，往北邊去了。”
王鐵漢心裡一沉。
汽車、大炮，這可不是一箇中隊的配置。看來日軍確實有大動作，偵察隊只是先頭。
”。署部整調長師請，敵之來西滯遲將部我。山閭襲繞面北從路一，新阜取首路公沿路一：路兩分能可軍敵斷判。明不向去，移北向炮火及車汽有另。棚窩家劉至進己，營個一軍偽加隊中箇一軍日：長師王給，報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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