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日軍的陣地上忽然騰起一片煙塵，緊接著炮彈呼嘯著飛了過來。
“炮擊！隱蔽！”王鐵漢大喊一聲，縮進了戰壕裡。
炮彈在陣地前後炸開，泥土和碎石飛濺，王鐵漢趴在地上，感覺地面在劇烈地震動，他咬著牙，等著這一輪炮擊過去。
炮擊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漸漸稀疏了。
王鐵漢抬起頭，甩掉頭上的泥土，舉起望遠鏡，遠處，日軍的步兵己經開始衝鋒了，至少有五六百人。
“等他們走近了再打！”王鐵漢大喊，“一百米以內開火！”
戰士們趴在戰壕裡，槍口對準了越來越近的日軍，一百五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百一十米……
“打！”
機槍和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日軍的衝鋒隊形，衝在最前面的日軍一排排地倒下，後面的被壓制在開闊地上，進退不得，迫擊炮排的六門炮也開火了，炮彈落在日軍的人群中，炸開一團團血霧。
日軍的第一次衝鋒被打退了，丟下幾十具屍體，狼狽地撤了回去。
王鐵漢沒有高興，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撤！撤到第二道防線！”
部隊有條不紊地從戰壕裡撤出來，沿著預先挖好的交通壕往後跑。王鐵漢最後一個離開，他跑出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日軍的第二輪炮擊己經開始了，炮彈落在他們剛剛撤離的戰壕裡。
“狗日的，還真猛。”他罵了一聲，加快腳步往後跑。
阜新縣城，司令部。
王以哲站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往西看，遠處，黑山方向傳來隱隱約約的炮聲，悶雷似的，一陣接一陣。
“師長，鐵漢那邊打起來了。”張明遠站在旁邊。
王以哲放下望遠鏡，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打起來了，從炮聲的密集程度看，日軍的進攻規模不小。
“給鐵漢發報，問他傷亡情況。”
不一會兒，回電來了。
“王營長報告：日軍第一次衝鋒被打退，我部傷亡十一人，己撤至第二道防線。部隊士氣尚可，彈藥充足。”
王以哲把電報看了一遍，心裡踏實了一些。
“告訴鐵漢，不要戀戰，該撤就撤。讓他把部隊分成幾個小股，分散撤退，不要擠在一起。鬼子的飛機可能會來。”
“是。”
“老張，徐長熙那邊有訊息嗎？”
“有。徐旅長來電，部隊己到瀋陽西郊三十里處，城外沒有發現大股日軍。”
王以哲點了點頭。
“給徐長熙發報：按兵不動，等待命令。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不許擅自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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