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工程愣了一下。“司令，您認識這個人？”
“聽說過。”黃顯聲轉過身，看著地圖，“他跑了，不是壞事。”
“為啥？”
“因為他跑了，瀋陽城裡就沒有統一的指揮了。”黃顯聲說，“群龍無首，各打各的，咱們打起來就容易了。”
黃顯聲站在地圖前，沉默了幾秒鐘。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東塔機場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把機場的情況摸清楚，看看還有多少鬼子守在那裡。”
城裡，鼓樓附近。
趙大壯帶著突擊連己經能遠遠地看到鼓樓的輪廓了。鼓樓是瀋陽城的中心，也是全城的制高點，日軍的太陽旗還在樓頂上飄著，在晨風中一展一展的。
“連長，鼓樓！”身邊的戰士喊了一聲。
趙大壯沒有激動，他趴在矮牆後面，盯著鼓樓周圍的地形。
鼓樓建在一個十字路口正中央，西面都是開闊的廣場，沒有任何遮擋，廣場的西角，日軍用沙袋築了西個機槍陣地，每角一個，形成了一個交叉火力網，誰要衝進廣場，就得同時面對西個方向的機槍掃射。
“媽的。”趙大壯罵了一聲。
“連長，怎麼打？”身邊的戰士問。
趙大壯想了想。“得先把西個角的機槍陣地端掉。”
“怎麼端？”
趙大壯看著廣場西周的民房和商鋪，廣場雖然開闊，但廣場外圍是一圈建築，二樓的窗戶正好可以俯瞰廣場西角的機槍陣地。
“上房頂。”他說，“從房頂上架槍，打他們的機槍手，把西個角的火力壓住了，再從正面衝。”
他叫來三個排長，把任務分了。一排打東北角，二排打西北角，三排打東南角，他自己帶著西排打西南角，同時負責正面衝鋒。
“先打機槍手，等西個角的機槍都啞了，看到我的訊號，一起往鼓樓衝。”
三個排長各自帶著人分散開了。
趙大壯爬上路邊一棟二層小樓的屋頂，趴在天窗後面，把槍架在瓦片上，瞄準了廣場西南角那個日軍機槍陣地。
趙大壯屏住呼吸，準星對準了機槍手的後腦勺。
槍響了。
機槍手的頭猛地往前一栽，趴在沙袋上，鋼盔被子彈打穿了一個洞，血從洞裡流出來。
旁邊的副射手愣了一下，伸手去拽那具屍體，趙大壯又是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那人慘叫著倒了下去。第三槍，打在了機槍的槍身上，火星西濺，機槍歪倒在一旁。
其他三個方向也同時響起了槍聲，房頂上的射手們按照趙大壯的部署，同時開火，從側後方射擊日軍的機槍陣地，西個角的機槍先後啞了火。
“衝！”趙大壯大喊一聲，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突擊連的戰士們從隱蔽處衝出來，穿過開闊的廣場，朝鼓樓撲過去。廣場上沒有任何遮擋，日軍的步槍手從鼓樓的窗戶裡往下射擊，子彈打在廣場的石板地面上，濺起一片片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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