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看著王以哲，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王以哲的眼神很平靜，那意思很明白，咱們兄弟之間，不在這些虛名上計較。
黃顯聲點了點頭，“行，加上。”
劉瀾波提筆加上。
王以哲又看了一遍，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黃顯聲也簽了名。
兩人交換協議，又簽了一遍。
簽完，黃顯聲站起來，伸出手，“以哲，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王以哲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一條繩上的螞蚱，也是一個窩裡的兄弟。”
劉瀾波把協議收好，放進檔案櫃裡，鎖好。
黃顯聲看了看懷錶，己經快中午了。
黃顯聲說，“以哲，今天中午在我這兒吃頓便飯，下午我帶你轉轉，看看兵工廠、炮兵團、坦克訓練場。”
王以哲點了點頭，“行。我也想去看看，你到底搞出了多大的局面。”
黃顯聲笑了一下，轉身對劉瀾波說，“瀾波，你去安排一下，中午加幾個菜，再弄兩瓶酒。”
劉瀾波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午飯擺在二樓的小會議室裡，一張圓桌，七八把椅子。
菜不多，一盤紅燒肉，一條魚，一盤炒雞蛋，一盆酸菜燉粉條，還有一碟鹹菜，酒是本地的高粱燒。
黃顯聲舉起酒杯，“以哲，第一杯，歡迎你來瀋陽。”
王以哲也舉起杯，“顯聲，第一杯，敬陣亡的弟兄們。”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黃顯聲給他倒上第二杯，“以哲，第二杯，祝咱們合作愉快。”
王以哲端起杯，又幹了，“合作愉快。”
王以哲放下杯子，看著黃顯聲，“顯聲，我跟你說句實話。來瀋陽之前，我手下那幫營連長，有贊成合作的，有反對的，有猶豫不決的。我跟他們說，我去瀋陽看看，行就幹，不行就拉倒。”
黃顯聲笑著問，“現在看了，行不行？”
王以哲夾了一口菜，“行。你這個人行，你搞出來的這些東西更行。”
黃顯聲說，“那你回去以後，怎麼跟手下人說？”
王以哲放下筷子，“我就說，黃顯聲是條漢子，瀋陽的局面搞起來了，咱們跟他幹，不吃虧。再說了，咱們要是不合作，各打各的，早晚被鬼子各個擊破，這個道理，傻子都懂。”
黃顯聲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以哲，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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