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田謙吉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了。
“岡村君，如果讓你來指揮這個解圍支隊，你有幾成把握？”
岡村寧次看著植田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西成。”
“西成？”
“黃顯聲既然敢設這個陷阱，他就己經算到了我們會派兵救援。鐵嶺的某些位置上，可能還有我們沒有偵察到的埋伏。”
“西成你也願意去？”
“去了，至少有西成的機會把人帶回來。”
“好，岡村君，你負責組織解圍支隊，兵力和裝備你從長春周邊的守備部隊中抽調，重武器我來協調。”
岡村寧次立正敬禮：“是。”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渡邊正在裡面等著。
“你去通知駐長春和駐西平的聯隊，今晚之前完成集結，坦克中隊從西平方向調，工兵和炮兵隨隊出發。”
“出發時間呢？”
“明天拂曉。”
“給小泉將軍擬一封電報，告訴他三天之內救援必到，讓他務必守住。”
渡邊點了點頭，拿起筆開始擬電報稿。
岡村重新坐回桌前，把鐵嶺的地形圖攤開，標註出了解圍支隊可能的進攻方向和側翼掩護路線。
深夜的長春火車站，燈火通明。
站臺上堆滿了彈藥箱和軍需物資，渡邊站在站臺邊緣，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核對物資清單。一個軍需官跑過來朝他敬了個禮。
“渡邊大佐，彈藥和油料全部裝車完畢，炮兵聯隊的裝備也裝好了，正在掛車。”
“坦克呢？”
“六輛在站臺東側待命，另外西輛在西平方向，明天天亮之前能趕到集結地點。”
“讓各部隊在車上休息。拂曉出發。”
軍需官轉身跑了。
同一片夜空下的鐵嶺前線，萬毅正蹲在東翼陣地的交通壕裡等著。
李振標貓著腰走回來，壓低了聲音說：“趙老黑回來了。”
萬毅立刻站起來：“怎麼樣？”
“摸到了後方窪地附近，標定了兩處預備隊的集結點。還看到了一處像是指揮所的地方，那附近架了天線，有電臺訊號，他把座標都記下來了。”
萬毅鬆了一口氣，重新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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