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瀾波接過地圖，塞進了自己隨身帶的皮包裡。
”司令，那我去準備了。“
黃顯聲點了下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劉瀾波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黃顯聲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份蘇聯協議的技工條款在看，陽光把他的側臉輪廓照得清楚，眉骨的陰影投在顴骨上，襯得那張臉比平時更瘦了一些。
午後，劉瀾波去找劉鼎的時候，劉鼎正在一處防空陣地上檢查機炮的俯仰機構。
劉鼎蹲在一門炮旁邊，手裡握著一把扳手，正在擰一個螺絲，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劉瀾波，放下扳手站了起來。
”劉主任，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找你聊點事。“
劉鼎拍了拍手上的油灰，帶著劉瀾波走到炮位旁邊的一間小土房裡。
”什麼事？“
劉瀾波從皮包裡掏出那幅地圖展開在桌上，手指從瀋陽一路滑到黑河，在終點按了一下。
”司令讓我帶隊走這條路，打通瀋陽到黑河的物資通道，路線經過熱河、通遼、齊齊哈爾，最後到黑河，黑河那頭如果能建一箇中轉站，蘇聯遠東方向的物資就可以首接從那邊進來，不用全部走營口。“
劉鼎低頭看著地圖上那條鉛筆線，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
”司令讓我跟你走？“
”司令說你在蘇聯留過學，可能認識遠東方面軍的人，讓我來找你打聽一下黑河那邊的具體情況。“
劉鼎沉默了一下。
”我在莫斯科上學的時候，同班有兩個同學後來進了遠東方面軍後勤部，一個叫瓦西里，一個叫謝爾蓋。瓦西里在伯力，管物資調配；謝爾蓋在布拉戈維申斯克，管邊境運輸。“
他頓了一下，看了劉瀾波一眼，”如果咱們真要在黑河建中轉站，謝爾蓋是首接能幫上忙的人。“
”你跟他還有聯絡嗎？“
”三年前透過一次信，後來斷了。“
劉鼎拿出本子在一頁紙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劉瀾波。
”這是他的全名和當時的通訊地址，如果你決定往黑河走，可以用這個地址試著聯絡他。謝爾蓋是現役軍官，他的通訊會受到審查，信裡不能寫任何跟軍事有關的內容，只能說“老朋友想問好”。“
劉瀾波接過那張紙條，摺好放進了上衣內袋裡：”明白了，還有別的資訊嗎？“
劉鼎想了想：”黑河對岸對面蘇聯方面叫波亞爾科沃，規模不大，冬天封凍的時候，江面上可以走馬車。如果到黑河能找到可靠的地頭蛇，冬天過江比夏天還容易。“
”這個資訊很重要。“
劉瀾波在地圖上的黑河位置畫了一個圈。
他收起地圖，站起來朝劉鼎伸出手：”謝了，等那邊的事辦成了，我請你喝酒。“
劉鼎站起來握了一下他的手：”別客氣，有事再找我。另外，通遼地區有個地方叫八仙筒，以前有個老關係在那邊開騾馬店，姓孫，也能打聽訊息，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麼什孫”
“。行就字名的我提你，指拇小一了手左，黑臉，歲多十五，勝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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