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怕東北軍回了東北之後，跟日本人打完仗，實力變強了。怕咱們在東北有了自己的地盤之後，不聽南京的調遣了。
他現在能用剿匪把咱們拴在關內，是因為咱們還得靠他的軍餉和彈藥過日子，一旦回了東北，咱們有了自己的根據地，他拿什麼來管咱們？”
少帥聽完之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老何，你說如果我現在就帶人回東北，會怎麼樣？”
何副官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是說如果。”
少帥掩飾了下，語速沒有變。
“我能想到的是，老蔣會立刻宣佈東北軍叛變，同時切斷所有補給，然後調兵來圍堵。所有的東北軍會被分割整編，到時候可能不但回不了東北，真的連東北軍的番號都沒了。”
“那少帥，咱們就這麼等著？”
“等著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他走到牆邊地圖前面。
地圖上標註著華北各地的駐軍和防線，他用手指從北平的位置劃了一道線，經過天津、保定、石家莊，一路劃到山海關，“
其實我讓于學忠去華北主要做的事，是秘密聯絡能聯絡到的人，只要時機成熟，一個訊號即可聚集起來。”
何副官站在他身後，看著地圖上那道被手指劃過的線。
少帥的手指停在山海關的位置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縮了回來。
他轉過身來看著何副官：“等蔣介石把注意力從華北移開，等日本人沒來得及封鎖山海關的時候，等就是時機到了。”
少帥重新走回書桌前坐下。
“老何，你去給於師長回一封密電，讓他沉住氣，隱秘行事。
何副官敬禮轉身離開，他走了之後，少帥一個人在書桌前又靜坐了很久。
過了不知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門被敲響了，何副官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少帥，於師長回電。“
”進來。“
何副官推門走進來，藉著走廊裡透進來的光走到桌前，把電報紙放在桌面上。
”於師長說華北軍統搜捕力度未減，但尚未波及主要人員。另，北平傳來新訊息：佟寬己安全轉移，走前留話，東北在修路。”“
少帥聽著，他坐在黑暗裡。
“佟寬說的修路，應該是黃顯聲在尋找新的通道。”
何副官點了點頭：“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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