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市三中門口時，正趕上上午的大課間。
操場上有不少學生在活動。
我出示了身份證和戶口本影印件，向門衛說明來意後，走進了校園。
經過操場時，我一眼就看到了辰辰。
十二歲的男孩本該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卻瘦得下巴尖銳。
十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意，其他同學都穿著合身的秋季校服外套。
辰辰身上的校服不僅是舊的，袖口還短了一大截。
運動鞋側面開了膠，鞋底磨得很薄。
幾個男生圍在他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麼，辰辰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快步走過去。
隱約聽到一個高個子男生在笑。
「周宇辰，你今天中午去食堂還打白米飯配免費湯嗎？阿姨都不想給你打湯了。」
辰辰漲紅了臉，聲音很低。
「不用你們管。」
「我不管啊，我就是怕你餓暈在操場上，還要我們抬你回教室。」
我走到辰辰身後，開口叫他。
「辰辰。」
幾個男生轉過頭，看到我這個成年人，立刻散開了。
辰辰看清是我的時候，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連一聲「媽媽」都不肯叫我。
我壓下心裡的酸楚，儘量讓自己笑容溫和。
「我來看看你，我看你的鞋都舊了，不擠腳嗎？」
辰辰別過臉，語氣生硬。
「不擠，我爸說了，男孩要窮養，衣服鞋子能穿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