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到了那隻被她救了的耳廓狐。
它被厚厚的黑霧圍住,站在河溝邊的石頭上,身上縈繞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就像雪山上融化的一泓清泉。
這讓剛剛品嚐過太多味道的容靜頓時眼前一亮。
她看著耳廓狐,猶豫了一下。
耳廓狐也在看她,或者說是她的精神力觸手。
眼睛裡沒有任何的抗拒,它安靜的等著、像是早有預料,容靜伸出觸手,果然它沒有躲。
那味道像山泉水一樣,清甜解渴,嚥下去後,整個身體都像被洗禮過一遍。
這讓她忍不住又抽了一縷。
耳廓狐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尖頓了頓,渾身在顫抖,彷彿在經歷什麼難耐的事,但即便如此,依舊沒有躲。
容靜見對方這麼縱容,忍不住又抽了第三縷。
這一次,耳廓狐伸出爪子,輕輕按住了她的精神力觸手。
不重,只是搭在上面,像是在說已經足夠了,容靜意猶未盡地將精神力觸手縮回了大腦。
隨著精神力的迴歸,她的大腦更疼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炸開。
但與之相對應的則是一股來自於靈魂的滿足感。
有一種餓了許久的人,終於吃了頓飽飯,即使吃到胃疼,快要撐死也不想吐出去的感覺。
對於自己的狀況,容靜腦子裡無師自通的閃過一個念頭:糟糕,好像太貪吃,吃撐了。
她艱難地忍著頭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蹲在水塘邊,還站在尼羅鱷和斑鬣狗之間。
剛剛一切好像只過了幾秒,尼羅鱷還張著嘴,還保持著那個準備咬下去的姿勢沒動。
但它的眼睛變了,獨屬於爬行動物的冰冷豎瞳裡,出現了一抹猶豫。
它慢慢把嘴合上,然後轉過身,拖著沉重的身體,離開了這片水塘,像是要將這塊舒適的棲息地拱手讓給容靜。
容靜還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尼羅鱷為什麼突然走了,不知道剛才那一切是幻覺還是什麼。
而還躺在她腳邊的斑鬣狗,雖然渾身是血,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它還活著!
容靜將爪子輕輕搭在斑鬣狗的背上,感受著它的心跳,很微弱,但還在跳。
“你……你沒事吧?”
容靜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抖,沙啞得不像樣。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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