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也開口了，“這裡沒有天道存在過的痕跡。”
不只是沒有——更像是這裡從來就沒有過天道。
這就奇怪了。
“你能確定？”
通天也有所察覺。
他修的是天之規則體系，開闢過規則之天。
天道這東西很特殊，只要曾經存在，哪怕後來被徹底抹去，也總會留下些許痕跡。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
那些漂浮無根的修行規則氣息裡，同樣沒有天之規則體系的蹤影。
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
眾人都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那股空蕩虛無的感覺，讓人心頭髮慌。
混沌長河的深處，竟還沉著一片無人知曉的天地。
通天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連那些早已踏足混元無極之境的大羅金仙們，恐怕也從未料到這河底另有乾坤。
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開天渡口靜靜懸在無邊的混沌長河之上，誰也不知這河從何處起源，又將流向何方。
河中水流比外界的混沌氣流更加兇險，便是成道者的身軀落入其中，也會被一點點磨滅消散，就連至尊也不敢長久滯留。
古往今來，從未有人真正觸及過這條河的底部。
可眼前的景象卻再清晰不過——在那深不可測的河底，竟真有一方大世界悄然存在。
通天只是粗略望去，便覺這世界浩瀚得驚人，彷彿比洪荒還要遼闊。
在洪荒時，天地雖大，卻總有邊界可感；可在這裡，一切感知都變得朦朧模糊，探不到盡頭。
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相信——那般恐怖的混沌長河，怎可能容得下一方世界安然長存？
“不對。”
歸墟神母最先察覺異樣，“我修煉的大道法則……被壓制了。”
其餘眾人隨即也紛紛感應到——那股無形的大道壓制，確實存在。
“比起全盛之時，法則威力約莫減弱了三成。”
三成，這數字已足夠令人心頭沉重。
氣氛頓時凝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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