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陳主席也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確實心比天高，柴油機凸心輪的改造連我也不敢輕易嘗試。”
就在眾人感慨萬千時，卻突然聽到程工失聲，“等等，懷瑾在幹什麼？”
討論戛然而止。
幾人齊刷刷轉頭。
不過短短半小時，懷瑾面前的工件已經有了雛形。
金紅的鋼坯在她手下翻轉、延伸、收放，凸輪的輪廓線如同妙筆生花，短短幾錘，就曲線盡顯。
“好漂亮的基礎功夫。”
陳主席的語氣變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這錘法，穩、準、狠，沒有一錘是多餘的。沈大師那把錘，給她用也不算埋沒。”
程工也站起來了，“基礎是好，可她的策略是不是偏了？”
“怎麼說？”
“你看她打的這個凸心輪，”程工指了指，“雖然漂亮，但整體來看，還是民用級別的路子。比起她在軍部搞的那個專案，簡化了不少。”
陳主席眯起眼看了看，“有道理。這場比賽比的是創新，她如果只是打一個簡化版的凸心輪，基本功再紮實，分數也上不去。”
“那就是失誤了，”程工接話，語氣裡有惋惜，“到底是年輕，想衝高難度，但實際操作起來發現不行，就縮回去了。”
“可惜。”
“是可惜。”
幾個評委交換了眼神，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
“等等！不對不對！”
“你們看她在幹什麼！”
幾人再次轉頭。
這一看，全都愣住了。
懷瑾把燒到一半的工件從砧上取下來，放進了回火爐。
“回火！”
陳主席瞳孔驟縮，“這個時候回火？她才打到一半，這是什麼操作？”
“半成品回火，熱應力重新分佈，再拿出來打的話，組織結構就全變了，這得重新計算所有的鍛造引數！”
評委席徹底懵了。
若是普通考生如此操作，他們就該大罵對方豬腦子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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