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政審……”
李南熹道:“有點難,但是南書說是過了。”
舒向芫張了張嘴,有些下不去口,南熹一歲就沒了媽,打小身體又不好,家裡上下都疼得很,就養成了沒什麼主見的性格。
半晌道:“過了就好,以前是怕她在鄉下,自己都自顧不暇,不想讓她多擔心,她又是個愛操心的,現在人要回來了,家裡的事瞞不住的。”
頓了一下,舒向芫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宋霖那邊,你的態度得強硬些,要是回頭給南書發現,怕是又去闖禍事。”南書為了南熹,跑到人家家裡,堵在巷子裡打架的事都不少。
那些年,她沒少為女兒打架的事,去學校和家長道歉。
“媽,我知道。南書回來之前,這事我一定處理好。”李南熹回答的很堅定,和她妹比起來,宋霖真的不算什麼。
是以,當兩天後,宋霖再次出現在她單位門口,她直接返身回去找了保衛處的同志,說有人騷擾她。
宋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保衛處的人帶走了。臨走前,眼裡還有些不可置信,喊著問道:“南熹,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連張華莉都被她的舉動驚住了,“南熹,那不是宋霖嗎?這事要傳到他單位去,他怕是不好做人。”
李南熹不在意地道:“他天天來堵我,我也不好做人。”連累她就算了,要是連累她妹,那她真是讓宋霖消失的心都有了。
張華莉喃喃地道:“你怎麼去了一趟皖南之後,變化這麼大?”
李南熹只道了一句,“忽然想通了,誰都沒有家人重要。”
宋家這邊,姜方緒自從羞辱了一頓李南書後,這幾天都頗覺解氣。
忍了兩天,到底忍不住,這天晚上丈夫回來,她把這事提了兩句,“你說好笑不好笑,還巴巴地打電話來,問我毛毯怎麼樣?不說已經取消了婚約,就算沒取消,我也看不上那東西。”
見丈夫不吱聲,又道:“你說,這姑娘在鄉下待了幾年,眼界都窄了,我家能缺一床毛毯嗎?”
宋金生皺眉道:“人家是好心,她家家教嚴,這姑娘是實打實地在鄉下吃苦的,還想著從口縫裡扣出來一點,給二姐送一份賀禮。”
一張羊毛毯,就是中等的,也要五六十塊錢,不算便宜。
姜方緒睇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捨不得這門婚事?”
宋金生點頭,“李豐澤要是沒出事,這門親事是我們家高攀,李家幾個孩子,個頂個的出息,就是這老小,能在鄉下待這麼幾年,都不簡單,要你兒子去,怕是幾個月就鬧著回來了。”
姜方緒不屑一顧地道:“那是舒向芫傻,就這麼一個親乖女,捨得送到鄉下去磋磨。”
“婦人之見!”宋金生有些不解氣地道:“她有這個底子,以後要是和她爸、她哥一樣去政府上班,這段經歷就是她的本錢!”
姜方緒不相信,也不想和丈夫掰扯,不說話了。
宋金生叮囑她道:“親家做不成就算了,你可別得罪人。”
姜方緒“嗯”了一聲,絲毫沒提對李南書言語上的侮辱。
隔了一會,又起了話頭道:“我前些天看到了中學同學汪敏娟,你有印象吧?她前頭那個丈夫死了,不是帶著女兒改嫁一個姓蘇的嗎?日子過得挺好的,我看她後頭生的那個女兒就不錯,長得好,性子又嬌嬌軟軟的,給咱們兒子介紹介紹?”
宋金生道:“再等等吧,阿霖對南熹還愧疚著,你提這一茬,肯定得和你翻臉。”
“行,行,等半個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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